“巩少!”梁天峰忽然喊住巩少说:“咱们没必要跟这个疯子置气,待会儿再说吧……” “待会儿再说?”蒋震转头看向梁天峰说:“你们不就是过来帮着马龙对付我的吗?你们这么帮忙的话,是不是太怂了?” “哼……”梁天峰冷笑一声,“由你怎么说,我们是不会被你个乳臭未干的疯子牵着鼻子走的。” “哈哈哈哈!” 蒋震佯装豪放大笑几声后,无奈地点了点头之后,忽然转身又是一个耳光扇在巩少脸上,随即指着巩少的鼻子大骂: “别他妈的以为你是什么二代、三代的老子就会惯着你!你这么大个人不知道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吗?” “县官不如现管?哼……”巩少原本是不想跟他说话的,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真的受不了了。 在第一巴掌扇到脸上的时候,巩少似乎已经看到蒋震四肢残疾的样子了。 当第二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眼中的蒋震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当第三巴掌落到脸上的,且还是在知道老子的身世之后,他想到的就不是让蒋震一死了之那么简单了。 “怎么?”巩少脸上的表情多少已经有些变态,笑着说:“你是觉得这扫黑组的小组长都要赶超国级领导了吗?啊?” “对啊……在扫黑这件事情上,县官不如现管,抓人的小组长才是最牛的!”蒋震一脸“认真”地说。 巩少刚要反驳的时候,外面传来轻轻的咳嗽声,而后,便看到郭曙光身着警服的样子。 郭曙光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听到蒋震聊到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一侧,便见几个警车推着受到枪伤的马龙的两个手下,胖彪和老狗。 “你们几个进来!轮椅,推着轮椅过来!”郭曙光对着另一侧几个警察说。 马龙见到郭曙光的时候,眼中当真是透着胆怯,不为别的,单单是他们昨晚对待马强,惹得马强哭着给他打电话的情景,他心里对这个郭曙光就充满了担忧。 毕竟,当初是自己这帮人去黑龙市惹了他们,倘若知道他们这些关系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让胖彪他们去黑龙市搞事啊! 这不他妈的搞了一身腥吗!? 郭曙光进来后,毫无废话,指着马龙说了句“带走”之后,那帮警察当即就过去架起嗷嚎的马龙。 “你们干什么!?疼啊!!啊!!” “叫什么叫?!”梁天峰在一边突然爆发了一声,目光冷冷,“没出息的东西,喊什么喊?!” 马龙被梁天峰那么一喊,当即忍着疼痛闭紧了嘴巴,满脸的委屈和难受,转头看到巩少的时候,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巩少的手: “别…别让他们逼我……我现在这样子…会,会撑不住的。” 蒋震知道马龙这话的意思是让巩少救他,殊不知,这正是蒋震故意搞的一个计谋。 他就是想要让巩少生气,然后,后面逼着梁天峰也整出背后的势力进行对抗! 如果梁天峰真的倒下,东北省的扫黑工作才可以根据群众的线索举报,真真正正地落实到位! “怎么样?服不服?嗯?”蒋震吊儿郎当地看着巩少。 巩少的眼神里透着杀气,看着马龙被推出病房之后,慢慢转头看向了蒋震:“今晚对吗?” “巩少……”梁天峰走到巩少跟前,递给他一个非常深意的目光。 巩少回过头去,冷瞪梁天峰一眼,“怎么?你什么情况?你在怕什么?” “过来!”梁天峰见巩少已经气血攻心,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廊上太多蒋震的人,梁天峰见状,赶忙拉扯着巩少往电梯口走! “这架你约不约!?”巩少甩开梁天峰的胳膊说:“你他妈的不约,老子约还不行吗!?约个架都这么怂,你还算个屁的东北教父!” “就他扇你那三巴掌,咱们就是弄死他三回都抵不了!!”梁天峰一把扯过巩少的脖子,压在他耳边私语几句之后,又慢慢拉开距离,递了个眼色说:“明白了吗?要玩儿咱们就得这么玩儿!到时候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巩少掏出手机说:“我去给我爸打电话,然后,你进去约他。” 话毕,巩少转身便走向一边的消防电梯,进去后,立刻给他父亲巩老打过电话去。 蒋震那刻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见巩少离开之后,他痞笑着一步步走到梁天峰跟前,笑着说: “你这东北教父也不过如此吗?呵,跟你约个架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实在让我失望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约架,哼,当然,约也不是不可以约,主要看你怎么约了……”梁天峰冷笑说:“像你这个级别的货色,说实话,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可是我对你充满了兴趣……”蒋震知道梁天峰是在用激将法挑衅,就势凑到梁天峰跟前,忽然猛地抬手! 梁天峰不是巩少那种没打过架的人,见蒋震抬手的时候,猛地一个侧身! 蒋震用手挠了挠头之后,故意刺激说:“教父大人这么胆小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旁边的张子豪和顺子等人当即跟着笑起来。 “你胆子大吗?你胆子大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林吉!”梁天峰反过来刺激蒋震。 “我很忙的……等晚上的时候,我亲自去省会登门拜访,如何?”蒋震笑着问。 “真敢去?”梁天峰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蒋震会这么傻的去省会找他约架。 蒋震双手直接扣在梁天峰双肩上,梁天峰一脸的提防。 蒋震慢慢向前,几乎额头抵着额头,嘴角勾着冷笑说: “我有扫黑组的关系,怎么会不敢去呢?只不过,我去了之后,绝对不会空着手回来。不要以为我对你不了解,我对你的势力、你的财力物力、甚至是你的情人……都非、常、了、解……扫黑组呢!他们什么查不到啊?嗯?呵!怕不怕?” “怕……”梁天峰勾起冷笑说:“我很怕你不去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大把大把的钱等着老子呢!呵,放心……肯定去。” 蒋震说着,用头轻轻顶了一下梁天峰的头之后,轻轻拍了拍梁天峰的胸脯说: “我今晚会派好几百人过去找你,你可一定要接待好我。晚上见。” 话毕,转身便走了。 —— 蒋震离开之后,梁天峰的眼神之中才真真正正地透出一股杀气。 真正让他感到气愤与丢人的,不是蒋震刚才对他的挑衅! 真正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对巩少的不敬——是他对巩少的那三个耳光! 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自己的主子,这是极大的失职啊! 巩少打完电话,走出消防楼梯时,走廊上已经只有梁天峰一人。 梁天峰见他出来,赶忙扔掉手中的烟走过去,“怎么样?能办吗?” “哼……”巩少不屑的目光看着梁天峰说:“一个小小的扫黑组的小组长而已,那不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简单吗?就按照你说的,今晚八点,那个叫郭曙光的准时停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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