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徐老电话交流结束之后,蒋震的脑子彻底凌乱了。 这是许久许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凌乱,也是因为付国安的再次出现而凌乱。 蒋震完全相信徐老搜集各种信息地能力,只要徐老想知道,似乎国内这边就没有他不了解的信息。 这得益于他庞大的信息机构,以及不为人了解的亚米国际的强大覆盖。 三天以后的周末,就是付国安去面见巩老的日子。 而自己要去见巩老,必须要让巩老主动约见自己,约见的日子还必须推迟或提前到周末。 这样的话,必然要在这一两天内把巩少拿下…… 啧啧…… 想到这件事情的难度,蒋震不免心中凌乱。 这事儿已经超出了预想,更是会让众人惊讶的一个行动啊! 这些超级官员的孩子们,一个个的当真都是些不好惹的存在。不仅是权势上占尽优势,同时在财富上更是一般人不可比拟的存在。 但是,对付这个巩少,必须要动真格的!否则巩老不可能主动约见自己。 而想逼迫巩少现身,就得持续地刺激马龙! 于是,蒋震当即联系张子豪,安排着他今晚就继续找事儿! 同时还安排郭曙光对马强严审,并让马强哭着给马龙打电话求救。 —— 第二天。 蒋震安排着扫黑组离开了春长市,向省会林吉市出发。 在胡农京书记等人眼皮子地下离开之后,胡农京那帮人都长舒一口气。 “唉……终于走了!这帮阎王爷们可不好惹啊!”胡农京望着警车开道的大巴车屁股,很是感慨。 “马龙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公安局长朱高峰在旁边说:“马龙真急了,得知他弟弟马强被带到省会去审讯之后,激动得不行!咱们要不要去见见他?” “见什么见?拿什么见?我们能帮什么忙?”胡农京摊开双手说:“人家是扫黑组!中央扫黑组!公安部、省公安厅的人都跟着,你让我这个市委书记帮什么忙?跟他说了不要搞事,他不听,现在弄成这样,纯属活该!不管!我管不了!” 胡农京说着,转身便走,这刚走两步马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马龙的名字,他的眉毛顿时就搅成了麻花,苦着个脸接起电话:“喂?马总啊……” “在哪儿?”马龙冷声问。 “在市府,刚刚送走了扫黑组离开。”胡农京有些心慌地说。 “我住院,你不过来看看?嗯?” “我这就去…这就去……”胡农京满脸为难地挂断电话之后,转身冲着朱高峰招了招手后,两人一同离开,前往医院。 —— 病房里,马龙的脸色铁青铁青。 “凌晨两点啊……”马龙冷瞪着胡农京和朱高峰说:“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还在折磨我弟弟啊……他妈的,你们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嗯?” “是不是那个江浩?”朱高峰说:“现在扫黑组已经离开春长市了,咱们可以对那个江浩采取措施了!” “现在你能耐了?”马龙一脸不屑地看着朱高峰说:“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们公安局不要管我们,懂我意思吗?” “你是想……” “——嗯?”胡农京伸手打断朱高峰的话后,转头看向马龙说:“你现在变成这样,我们很难过,我也知道你肯定准备好了报复的方案。你放心,我们不会过问,这次你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中央扫黑组还在东北省,所以,我希望你尽量低调,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 “动静?”马龙勾起一道冷笑说:“死人能有什么动静?” “……”他们两人听后,均是微微一震。 “梁天峰今天中午就会过来……”马龙轻声道。 两人听到梁天峰这个名字,模样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东北教父级的人物啊! “知道他跟谁一块儿来吗?”马龙故意卖关子问。 “不…不会是巩少吧?”朱高峰低声问。 他知道马龙的关系网是很强大的。 “对……”马龙颇为自豪地说:“我的事儿梁天峰已经知道了,他可是东北教父。这个江浩去了黑龙市闹、又来咱春长市闹,这么大的动静,梁天峰作为东北的老大,他会开心?哼,梁天峰知道我被江浩弄断两条腿后,已经明确表示会接管这件事情……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梁天峰要是管这事儿的话,是不是得提防着中央扫黑组啊?那个江浩不是认识那个郭曙光吗?别再让郭曙光把江浩带走了啊。”朱高峰担心地说。 “你是傻吗?”马龙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看着朱高峰说:“你以为梁天峰不会分析问题吗?巩少!知道巩少吗?巩少过来,你问问扫黑组的人他们敢动巩少吗!他们敢动梁天峰吗?他妈的,我告诉你们俩,今晚的动静会非常大,到时候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他妈的管闲事儿!” 两人听到马龙这么说,自然是点头应声。 想到巩少、想到梁天峰这些人,他们自然也只有点头应声的地儿了。 “胡书记……”马龙转头看着有些心虚的胡农京说:“巩少这次过来,打算接手一部分矿业,等他过来之后,你好好跟他聊聊。处理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但是,你要推诿扯皮的话,后果你心里很清楚。” “哦……”胡农京心里一阵阵地紧张,低声说:“能不能等中央调查组走了之后再搞啊?这,这可是属于顶风作案了啊。” “你他妈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巩少!知道巩少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之前咱们干的那些买卖还少吗?他能来找你合作,是你的荣幸!还顶风、顶风的,顶风你妹啊顶风!”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胡农京简直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巩少你是真得罪不起啊…… —— 蒋震时刻关注着这帮人的动静,而且,蒋震还安排人在马龙周围观察着马龙的动静。 当天上午十一点半,接到信息说梁天峰与巩少去医院探望马龙之后,蒋震当即启程去往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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