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龙那强势的态度,蒋震很想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控制局面。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蒋震就想好了! 过来之后,论一论各自的背景,说一说彼此的实力,让对方主动交待跟市委书记胡农京等人的关系之后,直接安排郭曙光抓人!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指挥和参与了黑龙市夜场打砸的人员,抓捕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异地执法的难度问题。 可是,此时此刻的顾老仿佛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 此刻的顾老,就像是一个玩性大发的孩子似的,听到马龙这么说之后,毫无退缩,眼神之中甚至都泛出一种蔑视的感觉。 “你要这样说的话,可就没得聊了啊……”顾老一改刚才好老头的形象,转头盯着马龙说:“你看年纪也能看出来,我这个人是在东北省待过很多年的,你们东北省的领导我可认识不少。你这么跟我谈,合适吗?” “是吗?认识我们市委书记胡书记吗?”马龙直接问。 “认识,但是,不是很熟……”顾老说。 蒋震看到顾老那模样,非常真切地体会到了一句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啊! 顾老这种态度,根本就不是黑对黑的态度! 顾老此刻的态度,那就是一个长时间待在体制内的人,突然蹦出来挑战自己的感觉啊! 这种说话的方法和方式,根本不可能套出任何的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 “你知道吗?我们市委书记,几乎每个春长市的老百姓都认识,你说你认识,我还认识呢……呵,敢问,江总以前在哪儿高就啊?”马龙不屑地问。 “我是正厅级退休……”顾老微笑说:“虽然我不是正儿八经的东北省人,但是,我在东北省我的人脉关系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让我儿子来东北省做生意。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很不愉快啊!你说赔偿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但是,今天晚上,我更想要做的事,是跟你聊聊下一步合作的事情。毕竟,我也算是个有人脉的老领导,关系网很不错,咱们两人联合一下的话,我相信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蒋震听到顾老的聊天内容,真心想要打住啊! 那刻,也感觉到顾老脑海之中关于黑社会的东西,只是停留在电视剧里面啊。 像马龙这种黑社会人员,根本就不可能跟你聊这些合作的东西啊! 而且,合作也不可能是这种合作! 黑社会是什么? 黑社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谈合作,只谈利益! 你开口谈合作的时候,就证明你不是个黑社会了啊! 你上来就喷他、压他的话,还证明你是个黑社会,结果顾老竟然拿出电视剧上的那种剧情,这让蒋震如坐针毡般的难受啊! 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绝对绝对是会出问题的啊! “听您这话……”马龙感觉到了顾老的“不成熟”,脸上的表情愈发猥琐,冷盯着顾老说:“呵,您不像是干我们这行当的啊?” “如果是老江湖的话,我儿子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啊。”顾老说。m.biqubao.com 听到顾老这么说的时候,蒋震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说,不就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不是黑道上的人吗? 这么说,不就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根本就不懂规矩吗?! “爸……”蒋震受不了地开口说:“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你能让我跟他谈吗?” “我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顾老冷盯蒋震一眼说。 蒋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就无语了啊! 这是搞事啊! 顾老这绝对是搞事的节奏啊! 如果按照他这个不懂套路的节奏进行下去的话,绝对是会坏事的啊!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推开! 之前被张子豪抓住的那个老狗进来之后,转头冷盯了顾老和蒋震一眼之后,指着蒋震说:“他就是那帮人的老大吗?” “这个才是老大……”马龙指了指旁边的顾老后,掏出烟来点上一根烟问:“什么情况啊?” “他们带了很多人来!草他娘的,这是明着跟咱们和解,暗地里想要搞咱们啊!”老狗鼻青脸肿地说。 “老哥!”马龙转头看向顾老,指着鼻青脸肿的老狗说:“我这弟兄没少挨打啊!这事儿怎么整啊?” 顾老看了眼老狗后,笑着说:“我刚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个正厅级的退休干部,我在东北省认识的人也不少,你——” “——操!”马龙叼着烟,打断顾老的话之后,一巴掌就拍在了顾老的后脑勺上,“你你你的,你他马勒戈壁啊?当老子没见过大领导还是怎么滴?一个破几把厅级领导,哔哔哔哔的,哔哔你妹啊!” 顾老一个狗吃屎,鼻子都差点碰到盘子上,慢慢直起身子后,眼睛之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瞅什么瞅?你他妈的跟谁俩呢?啊?”马龙抽了口烟,冷盯着顾老说:“你们这是来干仗的呢?还是来和解的?” “就是!”老狗擦了下嘴角的血,冷盯着顾老说:“狗日的,竟然安排那么多人来春长市,你们想干什么啊!?草你妈的,赶紧让那些人退了!” “退了……”顾老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沉起来,转头看向蒋震说:“赶紧让那些人都退下去!” “不合适……”蒋震说。 他知道顾老这会儿火气上来了,哪儿还敢听他的啊? 如果这些人退下去,谁来保证顾老的安全!? “退!”顾老冷喝一声,“所有人都退!今天是来和解的,不是来打架的!我让你把人都退了,你听不见吗!?” 不行啊! 蒋震知道这帮黑社会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不是所谓的江湖之人!他们就是纯纯的不按套路出牌的黑社会啊! “愣着干什么?打电话…让他们都走!”顾老厉声安排道。 蒋震那刻不知道顾老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了…… 拿起电话来,打给张子豪的时候,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鼓啊! 而后,直接掐断电话后,转头看向顾老说:“爸,咱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认输的,更不是来交钱的啊!” “你懂什么!?你还嫌你惹的事情不够大吗!?”顾老厉声呵斥道。 蒋震看到顾老这状态,知道顾老是被刚才那一巴掌拍急眼了! 这么大的领导,何曾被人家拍过后脑勺啊! “啪啪啪!”马龙不知死地连续拍了拍顾老的后脑勺,笑着说:“你这个老头倒是挺可爱……像是个懂事理的人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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