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曹勇笑着对“赵健”说:“你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而且,赵书记这不是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了吗?你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是吗?”蒋震转头看向赵来堂:“赵书记认识调查组的人吗?” “调查组的人?”赵来堂笑着端起酒杯后,颇为不屑地说:“不管谁来,该查什么还是查什么,该不查的他还是不会去查、也不敢去查,这里面的学问…呵,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能了解的啊。哼。” “赵总……”廖强毕竟是是收了钱的,微笑说:“我跟你说,你的钱不会打水漂,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呵,看来我是多虑了啊……”蒋震微笑着端起酒杯,再次跟赵来堂副书记碰杯后,微笑说:“能跟您这么高位的领导喝酒,当真是荣幸啊!来,这杯酒我敬您!” “客气了……”赵来堂微笑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好!”蒋震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后,微笑说:“你们这么团结,当真是让我感到安稳啊!这杯酒我敬大家,希望大家一直团结!” 众人听后,笑逐颜开,纷纷举杯。 唯有一边的穆云山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对了!”蒋震放下酒杯之后,皱眉问:“咱们不是新来了一个市委书记吗?今晚吃饭怎么不叫他呢?” “呵……”曹勇一个冷笑之后,转头看向了廖强市长。 廖强放下杯子后,故作没听见,笑着拿起桌上的烤串吃了起来。 赵来堂听后,更没有说话,他也不想提这件事情。 “咱们不要讨论蒋震书记了吧?”穆云山出声打住。 可是,蒋震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后期能有硬刚他们这帮人的底气吗? 现在他们不知道老子就是蒋震,可未来肯定是要知道的呀! 这会儿就是让他们把心里话说出来,后面亮相之后,咱们也都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妈的,到时候老子就是喷死你们这帮王八蛋都有理! “为什么不讨论啊?”蒋震以赵健的身份,故意皱眉,一脸不解地说:“他不是一把手吗?后面我要搞大项目的话,得他签字的吧?我觉得,我得跟这个蒋震搞好关系的啊!对不对?” “哼……”曹勇笑着转头看向“赵健”,“赵总,你这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却犯迷糊,这蒋震是市委书记不假,但是,他有赵书记的官儿大吗?我们这些人团结起来,还压不过他这个市委书记?” “哦哦哦!”蒋震故作恍然大悟状,“他跟你们不是一伙的啊!?是不是这个意思?” “提这个人扫兴……”廖强说:“咱们不提蒋震了!他是空降过来的书记,跟我们这些老东北可不是一路子的人。” “唉!我就是担心你们不是一路子的人啊!”蒋震很是夸张地说:“我这么说你们也别生气,我觉得一把手就是一把手,他蒋震要是动咱们这圈子里的人,咱们能抵抗得住吗?” 穆云山听到蒋震聊得这么露骨时,心当真是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啊! 这家伙当真是什么都敢办、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啊! “蒋震动我们?”廖强冷笑着说:“那也得能动得了我们啊!哼,就那么个病恹恹的样子,他能动谁?不是我吹,他要是敢动我们这里面任何一个人,那我们稍加反击就能整死他!” “真是的……”曹勇冷笑着说:“虽然我这会儿是喝了酒,但是,我的话也不是醉话…赵健,我是干什么的啊?我是公安局长啊……呵,蒋震要是敢动我们,我保证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咳……”赵来堂感觉曹勇的话有些不妥,这真话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当即轻咳一声说:“行了,这个话题有点儿扫兴,换个话题。” “秦书记怎么看?”蒋震怎么愿意换话题,都问到这儿了,必须追问啊! 秦副书记转头看了眼赵来堂,端起酒杯说:“我…我好好退休就行,我不会看,也不知道怎么看,都挺好的,都挺好。我们喝酒,赵书记,我敬您。” “行了!”赵来堂面露不悦,“这个蒋震很年轻,那么年轻能干什么?顶多就是盲打莽干嘛!呵,廖市长、曹市长的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这种能力是蒋震能比的吗?肯定比不了的啊!话说回来,蒋震这么年轻就不该干市委书记,就是副书记也轮不到他这个小崽子干!哼,中央可能觉得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但是,这是黑龙市,不是寺庙!他是条龙也得卧着!干事儿是大家伙干事儿,不是他市委书记一个人干事儿!团结永远是第一位的!他蒋震要是识趣儿的话,就知道该向谁靠拢!如果他不识趣儿的话…哼……” “我感觉他不敢不识趣儿吧?”蒋震笑着插话说。 “哼……”赵来堂冷哼一声。 廖强接过话去,嘴角勾起冷笑说: “真是的……他蒋震要是敢不识趣儿,我们这些人会让他知道代价的!于永源那么个要经验有经验、要水平有水平的市委书记都识趣儿了,他蒋震那么个年轻的逼崽子,能不识趣儿吗?他就是超级官二代,来了黑龙市也得乖乖听我们的!否则,我们这些人不干活了,他干杵在那儿当个光杆司令能干啥?到时候,还不是得软下来求我们支持他吗?哼,这…就是政治!政治说白了,就是势力之争!要么你听我的,要么我听你的!想让我们听他的,做他妈的白日梦去吧!黑龙市,是我们这帮人说了算,是赵来堂书记说了算!” 穆云山听到廖强这一大段话,在心里直接给廖强判“死刑”了啊…… 这实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蒋震这厮绝对是带着窃听器,绝对是录着音的啊! 虽然喝了酒,但是,证据就是证据,证据是不含酒精的啊! 这么一大段话要是传到上级耳朵里,你们他妈的还怎么干吧! 这是妥妥地搞内部恶斗啊! 这是妥妥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唉!唉!唉!!! 这么聪明的一帮人,都他妈的被蒋震给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啊! “厉害!”蒋震表现得一脸兴奋,双手端起酒杯说:“厉害啊!太厉害了!廖市长这话,说得我心情澎湃啊!厉害!佩服!这杯酒我敬您,不是,我得敬赵书记!赵书记,您这要是在古代的话,绝对是要拜上将军的啊!” “哦?这话…呵,怎么说?”赵来堂颇为自豪地单手端起酒杯。 蒋震立刻马屁道:“你看看廖市长曹市长他们这些人,这么紧密地团结在您这边!这么一支队伍,哪有打不赢的仗啊?对不对!?哈哈!” “哈哈!”赵来堂笑着跟蒋震碰杯后,转头看向廖强说:“这赵总说话就是好听,哈哈!来,大家一起端起酒杯,今晚放开了喝!” “曹市长,那天晚上您带我去的地方,真好呢!不带着赵书记去开心一下?” “啪”的一声,穆云山郁闷地一拍额头…… “穆书记这是怎么了?”廖强问。 “头疼…头疼……不能喝了,我不能喝了……”穆云山书记扶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我先撤了!喝了这些酒,身子难受,心脏跳得厉害,头也疼,不行了……” 穆云山说着,又看了一眼就蒋震,心忽地一下再次提到嗓子眼,无助地说:“真不行…我是,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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