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部长振振有词,付国安等人眉头紧锁。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谭部长,会这么如此强势地站台蒋震。 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将“中央”都搬了出来。 这是铁定了要将这一场扫黑行动风暴给卷起来了啊! 一边的齐东阳听到谭部长的话,心中不是打翻五味瓶那么简单了,那简直就跟打翻了五瓶辣椒面一样啊! 倘若中央真的对云州动刀子,那一开始自己确实没事儿,可这力度之下,自己有事是迟早的啊。 而,对于中央扫黑督导组的这些成员来说,他们的存在感忽然就没了! 之前一直觉得蒋震是踩了狗屎运,当上这第一副组长完全是因为之前四图市的扫毒经历。领导喜欢的,只是他的雷厉风行的强硬手段而已。 毕竟只是一个副厅级的人物,怎么可能左右全局? 可是,今天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蒋震一直以来的强势,甚至开会骂人,都是有底气的,不是愣头青啊! 他的底气是谭部长啊! 而自己这边的人,李学基、刘浩、张云泽等人之前还对蒋震刁难,这以后的日子…… “我们走吧。”付国安冲着高启亮说了一句。 高启亮被付国安喊了那么一声后,忽然就感觉六神无主了! 愣是没有敢去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高启亮对付国安怎么可能不了解? 他知道付国安现在是非常生气了啊! 今天晚上事情到现在,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我高启亮跟蒋震是在配合啊! 这会儿要是跟付国安出去,怕是付国安马上要用上之前那一套威胁手段了啊! 想到这些,高启亮就感觉自己当初被刘晴害得实在是太深了啊! 蒋震这个督导组第一副组长拿着那些东西当把柄,待会儿付国安八成又要拿那些事情威胁! “你没听见吗?”付国安的语气略显严厉。 齐东阳知道付国安的意思是关键时刻要拉拢自己的人啊! 尤其是像高启亮这么关键的人物! “启亮!”齐东阳皱眉说:“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高启亮不是你们云州州委安排接待我们督导组的领导吗?”谭部长说:“让高启亮留下,今晚纪委一百多号人在督导组忙活,离了他这个一把手怎么能行?” “……”付国安等人听到谭部长这么说的时候,当真是有种无法言对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们也真正意识到领导站台的重要性了! 你可以反驳蒋震,可以对蒋震施加压力,但是,在谭部长面前,你敢吗?你不敢啊! 付国安冷盯了高启亮一眼,也是用眼神给高启亮施压,而后,转身又跟齐东阳对视一眼之后,转身便走。 齐东阳立刻跟上付国安的脚步。 “他们走他们的,你们去哪儿啊?”谭部长冷盯着李学基一众说。 他们当即停住脚步。 谭部长继续道:“这是在开会!你们以为这是来凑热闹的吗?” 众人听后,当即转身,脸色尴尬地走了回来。 付国安和齐东阳是想走的,可是,又想继续听听谭部长要说什么。 双脚就不听使唤似的停在了门口不远处,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内都是不约而同的深意。 谭部长看了眼会议室的门口,虽然看不到他们二人,却能看到他们两人的影子还在门口之外不远处,冷声说: “从今天开始,咱们督导组都要向蒋震学习!你们要像蒋震这样敢打敢拼,不要怕事,出了事有我谭保国在后面顶着!我顶不住,后面还有中央顶着!云州只是华夏的一小块地方,我们代表的是谁?我们代表的是整个华夏的百姓、代表的是中央的扫黑意志!怕什么!?该打就打!该扫就扫!呵……我听说,某人还要撤了蒋震的职务?” 不远处的付国安听到谭部长这句话之后,真他妈的想回去好好跟老谭较量一下,好好跟他谈谈! 竟然还用“某人”来代指? 全云州官场上,谁不知道我付国安想要免了蒋震这个王八蛋!? “我倒是想要看看谁能撤了我的人!我倒是想要看看谁能撤了中央定下来的人!蒋震!下一步,你给我大胆地、放开了地干!带着你这群勇士,给我把云州的天给我捅出个窟窿来!出了事儿,我谭保国给你担着!” “是!”蒋震配合着谭保国,当即就是一个敬礼。 “你放心,有我谭保国在,谁都免不了你!不仅免不了你,我会立刻上报中央将你扶正!我们公安部是没有地方的人事权,但是,中央没有吗?特事特办不行吗?!你放心,出师有名,一周之内先把你这个公安局长给你扶正!” 门外的付国安听后,迈开脚步就往楼梯口走去。 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和急迫了。 “怎么办?”齐东阳进了电梯之后问付国安。 付国安冷着脸,吐了句:“高启亮不是我们的人了……” “无所谓高启亮了!高启亮就算不是我们的人,也不可能帮着蒋震来真正地对付我们!现在问题是,蒋震如果真的掌了公安局的权,剩下的事情不就被动了吗?”齐东阳焦急地说。 付国安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感觉这个齐东阳到了关键时刻,真是一丁点儿的水平都没有! 这么一个正部官员,竟然如此狼狈之态,真是够丢人的! 而且,今天晚上有他齐东阳什么事儿?他过来干什么? 过来丢人的吗? 如果是的话,他确实来对了! 今晚是真他妈的丢人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真要让蒋震干这个公安局的局长?!”齐东阳吃惊地问。 “要不然呢?”付国安反问齐东阳,“你没听到谭保国的话吗?他要上报中央给蒋震扶正!蒋震现在的成绩,还不够谭保国上报的吗?绰绰有余好吗!?” “你……” “——老齐啊!”付国安出了电梯后,边走边说:“你不要觉得我付国安神仙啊!你要着急的话,你为什么不找找你中央的关系呢?难不成,你还要指望我付国安去找人?” —— 当他们两人在外面一边走一边争吵的时候,会议室这边也散会了。 蒋震下令,让云州公安局这边的人送那四十位问题警察去了中央督导组之后,跟谭部长一同离开。 —— 当天晚上,蒋震在督导组忙到夜里三点半,纪委人多活好干,对前来主动交代云州公安们的口述立刻整理成了材料。 蒋震回去后,直接累瘫在了床上。 早晨,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是徐老的电话,蒋震赶忙接起,“喂,徐老。” “我都听说了,昨晚表现不错……”徐老说。 “谢谢您的夸奖。”蒋震说。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徐老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明显是在考蒋震。 “我是不是……”蒋震试探着问:“是不是该装病,请个假了?” “呵……”徐老异常难得地爽朗一笑,说:“你,真算是出徒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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