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书记,怎么还我打算怎么办?是咱们打算怎么办啊……” 李牧阳见费书记的话语里有让他自己去解决问题的意思时,当即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说: “您不能听到蒋震让老胡给我捎信儿,您就让我自己处理,您就不管我了啊!咱们可是一体的啊!这事儿您得给我出主意、您得给我定夺啊!” 费书记见状,可以掩饰这自己内心中的轻松,轻轻边摆手说:“蒋震都这么说了,你让我怎么说?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儿!呵,你不用紧张,大大方方去就行!” “钱呢?多少合适?”李牧阳问。 “蒋震不是说了吗?二十万才二十分之一,那不就是四百万吗?” “这四百万,您不能让我一个人拿吧?”李牧阳低声试探着问。 “怎么?”费书记皱眉问:“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掏这个钱?还是说,你打算让老胡他们也跟着一块儿掏钱啊?” “不是……四,四百万啊!”李牧阳激动地说。 “你他妈的再跟我装!!”李牧阳一拍桌子说:“你搁我面前玩这套呢?!李牧阳,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让我说,你这个钱可以找陶云峰书记要嘛!对不对?你跟陶云峰书记要钱试试吧!你瞧瞧他怎么回你!啊?” 听到费书记这话,李牧阳还真对不上话了! 费书记说得也没错,自己这些钱是怎么赚的?还不是陶云峰书记干市长、干市委书记那段时间搞到手的!? 见费书记如此态度,白涛自然知道他是铁了心不出钱了! 可一下让自己掏出四百万,虽然能掏出来,但是,也不甘心啊! “这个蒋震……真他妈的狠呢!”李牧阳转身骂着蒋震,实则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蒋震不是东西,可你费书记就是个好东西了? “我……”李牧阳说着,拿起警帽带上:“……我先去想办法了。” 话毕,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老胡见状,慢悠悠从茶几上站起来,“费书记?我……?” “哦!老胡啊!干得很漂亮!今晚你是功臣!放心,等这事儿过去之后,我会认真考虑你职务问题的。快去休息吧。” “诶,好……”老胡应声后,转身便走。 “对了!”费书记喊了一声 老胡吓得赶忙回过身! 费书记微笑说:“不用这么紧张!呵,你那二十万啊不要担心,到时候补给你啊!放心就行!呵……走吧!去吧!” “诶!好!”老胡悬着的心放下来后,转身便走了。 —— 此时此刻,最最紧张的莫过于白涛了…… 听到录音里说,蒋震想对付的人是他白涛时,白涛岂能坐得住? 出了费书记办公室的门,他第一时间就给陶云峰书记打过了电话去。 一边走一边给陶书记汇报今晚得到情报。 从费书记办公室走楼梯,一直出了市府大厅上了车之后,才算是给陶云峰说明白! “他妈的!真是服了!蒋震竟然点名道姓要对付我,嘴上说是对付我,这实际上是冲着您陶书记来的啊!”白涛激动地说:“陶书记,现在怎么办?咱这是被蒋震给盯上了啊!” “蒋震有你的把柄吗?”陶云峰问。陶云峰心里很清楚,蒋震确实有对付白涛的能力,但是,他想要对付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的话,多少就有点儿自不量力了! “他现在手头上究竟有什么证据,我也不知道啊……”白涛说:“但是,我问了跟我有关系密切的那几个人,就是刘汉盛他们,他们都还挺好的,都跑了!但是,即便这样,我也担心不是?我觉得,您给他打个电话,示弱示弱是最好的。您觉得如何?” “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有病啊?我给蒋震打电话怎么示弱?你真是会想呢!”陶云峰说:“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这次的调查组没他们想象得那么严重,付国安书记都给公安部领导打过电话了,他们还那么激动干什么啊?!记住,要稳住!要相信付国安书记!他蒋震还能反起浪花来吗?!” 陶云峰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 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完全是因为白涛跟他的关系并不是最密切的! 白涛之前是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总是巴结我陶云峰的小小的公安局的副局长而已! 还不是正局长呢! 蒋震想要通过白涛来对付我陶云峰,那是他把这事儿想得简单了——老子跟白涛根本就没有那么深的关系! “陶书记,我不放心啊!要不,您还是给蒋震打个电话,探探口风?”白涛很是担心地说。 “白涛,你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怂啊?怕什么啊!告诉你,这个时候你最需要做的不是找我,而是从你自身上找原因、找毛病!把你自己弄干净了!不就行了吗?”陶云峰说。 白涛听后,便隐约意识到自己这次八成是凶险了…… 禁不住问:“陶书记,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事了呢?如果蒋震真的抓到了咱们不知道的把柄呢?” 陶云峰最担心的就是白涛问出这句话来,因为说白了,他现在也是没办法啊!他要有什么好办法的话,至于跑到省城去找付国安抱大腿吗? 官场上谁都是棋子呀…… 一盘棋打下来,为的是赢,这将帅能保住才能赢啊! 关键时刻弃车保帅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这个白涛这个关节眼儿上,竟然连这么明白的道理都不懂。 看来自己还真像是用错人了呢…… “白涛,你放心,有我在你怕什么?”陶云峰开始画饼说:“我都跟付国安说好了!你就把心放好就行了!但是,你一定要有这个自觉性,那些跟你撇不清关系的人要维护好,那些你得罪过的人这时候该哄哄,就去哄哄!知道吗?” 听到陶云峰说了一堆废话之后,白涛便意识到这群人有多么狠了。 “谢谢陶书记,我唯您马首是瞻,这次若是能平安落地,我绝对狠狠地对付这个蒋震!” “白涛啊……”陶云峰听后多少也是有些感动的,毕竟是自己的一颗大棋子,弃了也心疼,于是说:“你要知道,人这辈子就这么短,该狠下心来的时候,就得狠下心来!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你妈呀!他妈的…… 白涛那刻当真是彻彻底底看透了陶云峰这个王八蛋,不但没有实质性的帮助,还怂恿他去杀了蒋震! 是,到时候我杀了蒋震! 老子偿命,你们轻松快活!! “我懂!”白涛说罢,第一次主动挂掉了领导的电话。 而后,他当即打通了一个神秘电话:“跟边防警察那边打好招呼,我马上过境!” 挂断电话后,他开上车,马不停蹄就开往了自己的小金库! —— 来到自己小金库所在的破旧小区,躲在车里四处观察了观察之后,才慢悠悠从车上下来。 他点了根烟,双目贼不溜秋地来回扫,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确定没人后,转身就回到了车子里去。 在车子里掏出一次性手套,又带上了脚套,下车之后,迈着步子大步流星走进单元门。 按动密码锁,滴答一声之后,赶忙进了门。 “呼……”他那刻,心情当真是紧张到了极点! 伸手“吧嗒”一声打开灯,转过身时,“嘶……!!” 他赫然见到——蒋震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刚要动的时候,身旁的卧室和一边的洗手间的阴暗处,突然伸出两把冲锋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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