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狱_第432章 你多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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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吕道明打完电话之后,蒋震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
  于是,给刘晴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去趟京城。
  诚如徐老所说,苏启的本事要比别人想象中厉害得多。
  这点蒋震也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苏启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不过,之前跟苏启闲聊的时候,苏启曾隐晦地表达过。
  他说这些年京城房价涨得厉害,他就瞄准了那些有潜力的官员,通过房子来沟通关系。那些房子自然不是他出钱,而是他当中间关系人牵线搭桥让别的老板付账。
  很多官员谨慎到不敢跟老板们接触,但是,苏启多年老油条,行事非常谨慎,深得某些领导喜爱。
  当年他全面撒网,现在那些领导当中已经走出来了好几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有这个关系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然,去京城办事,必然是找关系办事儿,关系苏启是没问题,可办事儿光凭关系可不行,还得有钱、有礼才行。刘晴就是自己最为信任的钱袋子。
  京城里的消费蒋震虽没有经历过,但是,在官狱里的时候,可没少听那些大佬们聊过。
  这个胡同、那个二层楼,什么几十几号别墅、多少号楼的东西,蒋震听得那叫一个上瘾。
  尤其是那些注定出不来的同志,在里面听到某些吹牛逼的厅级官员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感到惊讶,无论的菜品或者是吃饭的地方,很多厅级官员都不曾有机会进去。
  这各地在京城都有驻京办,但是,驻京办只是联系某一个地区的京城联系站点。比驻京办更上一层楼的是,好几个地区秘密形成的小聚会点。那里一般人进不去,但是,进去的人都会惊讶里面的“新鲜”。当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相信刘晴跟着去了之后,肯定能长很多见识。
  “冯超这两天联系你了吗?”蒋震问。
  “白天挺老实,晚上的时候就打电话,一打就打很长时间。”刘晴轻描淡写地说。
  “有那么多话跟他聊吗?”蒋震转头问。
  “别看他跟我差不多大,但他在我眼里就跟个孩子似的……就我经历的那些皮毛讲出来,他都会惊叹地说——哎呀,你这个也懂啊?你真是太超出我想象了!嘶……简直让我无语。可是,我还不能无语,还得配合着说你过奖了过奖了之类的话。”
  “他带你去京城见他姥爷了?”蒋震问。
  “嗯……”刘晴说:“不过,去的时候是以朋友身份去的,他也没敢跟他姥爷说。”
  “她姥爷是干什么的?”蒋震问。
  “一个退休的高官,级别应该很高,因为那晚上是周末嘛,很多人去他家里看望他姥爷,礼品都特别贵重。我感觉自己坐在那儿不是很合适,想走,结果冯超说我逛了一条街让我休息一下再走,然后我就简单眯了一会儿后,就走了。感觉不是很舒服。在那种家庭里带着不习惯、不舒服。”
  “哦……”蒋震轻轻应声。
  自己跟刘晴小时候的经历太坎坷,碰到这些事情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种不舒服更多的是源于内心深处的自卑,那种自卑会让自己紧张,紧张自己会做出一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对了,耿思瑶怎么样了?我和冯超去找她的时候,她说她怀孕了呢。”刘晴问。
  “嗯,怀了冯超的一个,还偷偷把我弄晕,怀上了我的一个。”蒋震无奈地说。
  “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她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我跟她说的话倒是挺狠的,不狠不行了啊……”蒋震脸上满是无奈地说:“之前我一直以为情感的事儿,只要你怀着一颗善意的心,就可以谁都不伤害。和平分手。可是,后来才发现,伤害总是难免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爱人家嘛……”刘晴低声说:“男人,没个好东西。”
  蒋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晴:“你…你这是什么话?”
  “呵……”刘晴嘴角勾起一道无奈的冷笑:“女人,就是傻,明知不可能却…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知道耿思瑶在想什么,我觉得她绝对会生下那个孩子来。”
  “我那天说得话真的非常狠,连我自己都觉得太绝情。”蒋震说。
  “再狠她也会生吧……”刘晴说:“反正换了我,走到那一步之后,我是会生的。当然,你也别太自恋。耿思瑶如果生下来,八成是为了她自己而生,而不是为你而生。”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了你不懂,你们男人就是不懂。”刘晴说着,目光之中就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在流转。
  ——
  当蒋震坐上前往京城的飞机时,许久没有露面的徐婷也从南云国际机场下了飞机。
  下飞机之后,付国安特意安排了专车从特殊通道接送着徐婷来到了明坤市的高档住所。
  此刻已是初夏,南云的风景秀美得一塌糊涂,车子所过之地尽是俊美山河。
  可是徐婷看着那些花花草草时,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舒展,双目之中仍旧透着深深的不安。
  看着眼前的豪车,想到刚才的特殊通道,徐婷没有感受到特殊待遇的爽感,反而为付国安这种张扬的做法而感到反感。
  他清晰地感觉到付国安已经在权力的中心被欲望的漩涡裹住,她想拽都拽不出来……
  曾经年少时心惊胆战一起勾画的美好未来,在权利面前竟如此脆弱。
  许是自己老了?
  许是容颜不在的缘故?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现在徐老头都死了,他却变卦了似的……
  这种感觉,真让人透不过气……
  来到付国安的高档住宅,看到院落中名贵的盆景,徐婷第一感受就是浮华,那种乍富之后报复性消费心理所滋生出的一种比奢华更为激进的浮华。
  她很清楚,曾经付国安有人压制着的时候有多么小心……
  可如今,权力的巅峰,这封疆大吏的角色,已经让他的心膨胀起来了。
  来到客厅,付国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行了,下午再聊吧!我这有点事儿……好。”
  付国安挂断电话,笑着走上来,双手轻轻攥住并抬起徐婷的手,看着她那保养极佳却仍旧能瞧出岁月痕迹的面容,微笑说:“真是想你了啊……”
  “走吧。”徐婷憋不住地上来就说走。
  付国安美好的心情被这两个字瞬间击破,眉头轻皱之后,又慢慢纾解开,揉捏着徐婷那略显沧老的手,看向徐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说:
  “你多虑了……你知道我现在攀上了中央谁的关系吗?呵,现在他们没人敢动我,也没人能动得了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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