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耿思瑶怀孕的消息,蒋震直接惊呆了。 之前一直有避孕措施啊…… 难道是那次? 那晚一次过后,第二次的时候大胆地没有采取避孕措施,竟然就怀上了。 “你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耿思瑶问。 “你前天晚上喝酒了!还喝醉了,这孩子还…还能要吗?”蒋震担心地问。 “我前天没喝多少,我以为是喝醉了,其实是孕期反应。而且,我这么年轻,这种事情只要给医生说一声,让他们备个案,后期多留意胎儿发育情况就好。一般不碍事的!” 蒋震看到耿思瑶这么说,便知道她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如此一来,后面怎么跟付小青交代? 明明准备跟耿思瑶坦白交代的,现在怎么说呢? 人家怀孕,你提分手,这还是个人吗? 但是,你不提的话,人家把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那会儿还想着以感情不和为由提出分手,就说对她没有那种情爱之心,想要分手。 可现在这情况,如此轻描淡写的理由,根本就形同虚设了啊! 必须要有一个更为强劲的理由来让耿思瑶离开啊…… 可是,能找什么理由呢? “你怎么像是不开心啊?”耿思瑶问。 “我,我是担心……怎么忽然就……”蒋震心里乱成了麻,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你担心什么嘛……”耿思瑶皱眉撒娇说:“我爸都说徐老不在乎你背叛他的事情了,那意思不就是说咱俩可以结婚了吗?怎么?难不成你真想听你爸他们的?娶刘晴?” “你别乱想……”蒋震站起来,想要伸手搂抱住她,可是,想到跟付小青的承诺,那胳膊就跟麻痹了似的抬不起来。 “我看到网上那些人,女生给男生看试条的时候,人家男生很多都感动哭了呢!你这反应…你这反应不正常……” 耿思瑶说着,转身就走到沙发前坐下,生起闷气来。 蒋震对于情感问题的处理,当真是没有什么经验可谈的。 但是,他也知道在对方生气的时候,不能逆着对方的脾气来。是该哄的。 但问题是,他是奔着跟耿思瑶分手去的啊。 想到耿思瑶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蒋震愈发觉得不能耽搁了人家的未来。 可是,跟付小青生了孩子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啊。 这是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秘密…… 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是李承民,现在还不能说话了。 所以,现在只要自己和付小青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同母异父姐弟”的事儿,这不要紧,但是,决不能让外界知道生下孩子的事情啊。 所以,必须找个让耿思瑶信服的理由,必须让她打掉孩子重新去找她自己的幸福生活! 想定之后,蒋震也吃不下饭了。 走到耿思瑶面前,耿思瑶还故作生气的样子,跟个孩子似的撇过头去不看他。 蒋震坐到她身边,转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梳了个马尾,可爱灵动得如同一个大学生,没有一点成熟女生的样子。 但是,这种可爱和娇嫩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一种萝莉风。 看着就不忍伤害,更不用说用言语来刺激她了。 “我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蒋震低声说。 耿思瑶听后,整个身子就坐直了…… 背对着蒋震,感觉身体在那瞬间就僵硬住了似的。 她不傻,她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把孩子打掉! 她不敢相信蒋震会说出这种话来! 从昌平到云亭,自己付出的还少吗? 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都无法感动他,无法让他爱上我吗? “我想在事业上多奋斗几年,我不想这么早结婚,你的年龄也小,不着急要孩子的。”蒋震说。 耿思瑶没说一句话,站起身后,径直走向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后,顺势将门反锁! 蒋震听到反锁门的声音,心瞬间就跌落谷底。 他知道这样很伤人,他非常清楚耿思瑶有多爱他,但是,他更清楚感情的事情不能拖。 越拖越复杂,下定决心之后,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想到耿思瑶会离开,想到未来自己的生活将与付小青在偷偷摸摸中度过,蒋震便感到一种慢慢施加上来的压力。 可是,木已成舟啊…… 倘若让付小青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而自己与耿思瑶幸福过日子的话,那自己不就成畜生了吗? 短痛吧。长痛不如短痛。 思瑶这么年轻,未来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 半夜,蒋震的门忽然被推开。 他坐起身,便看到耿思瑶站在门口。 漆黑的夜里,看到如此一个长发飘飘的身影,那感觉当真是谈不上是浪漫。 耿思瑶一步步走到蒋震跟前,一把搂住蒋震的脖子,将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 蒋震将手抬起,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他觉得总该要给她点温柔的,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会没有感情呢? 工作忙忙碌碌,生活就会被繁杂的工作挤得没有时间浪漫。 而每次回到家,看到楼上的亮光,蒋震便感受到一种忙碌生活中的平淡是真。 回到家,看到耿思瑶跑来跑去的时候,他疲惫的心也会跟着轻松下来。 如此的感情,说分开,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给人以希望,又亲手毁掉这份希望将对方打入深渊,这种行为是极其残忍的。 “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耿思瑶轻声问。多少,还带着点哭腔。 “没有,你做得很好很好,只是…我怕我会耽误你的未来。”蒋震说。 此刻的他,已经不想给耿思瑶任何的希望了。 “你想跟我分手,对吗?”耿思瑶直接哭了出来。 眼泪从上面落下来,滴在蒋震的腮上,静谧的夜都像是褪下了白纱,展露出无情而又幽深的黑色。 “从汉东回来之后,我就认真思考过我们两人的未来,我觉得我并不爱你,并不够爱你……我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跟你结婚的想法,也没有对婚姻的渴望。今晚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我也发现我的反应太异常。我发现我惧怕婚姻,甚至害怕你生下孩子来。” “慢慢来嘛……”耿思瑶哭着说:“人总需要适应的时间啊!你应该去看看小青姐的孩子,当你看到小孩那么可爱的时候,你一定也想要一个!我就想,我现在特别想要个小孩!然后,你继续忙你的工作,我在家带孩子,我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总要人哄,我不那样!我很听话的、我很乖的!我就带着孩子在家玩,然后等着你回来!我要的真的不多,我要的真的很简单,真的……你不要害怕好不好?你不要那么谨慎好不好!我不能离开你,离开你我活不下去的,我想都不敢想好吗……真的,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我耿思瑶是你蒋震的,这一辈子都是你蒋震的!你抱紧我啊!抱紧点啊……” 耿思瑶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搂着蒋震的头搂得紧紧的! 蒋震贴着耿思瑶的柔软,能听到她的心在狂跳,那种爱情到了生死关头的紧张。 蒋震也深切感受到了这种分离的痛,想要推开耿思瑶,耿思瑶却纹丝不动。 “我们分手吧。”蒋震说:“我不会跟你结婚,更不允许你生下我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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