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什么秘密？” 方凡有点诧异，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有点委屈的女人。 他没想到这柳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关于你秦哥的事儿。”柳姐接过方凡手里的纸巾擦了一下眼泪，但那狭长的桃花眼的泪水又忍不住的下来了。 “柳姐，秦哥……”作为男人的方凡，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想听柳姐说出来，“他怎么了，是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 柳姐看了一眼，哽咽了一声，“方兄弟，你之前来我几次应该也看到了，他对我不错，但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柳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凡自然明白表面现象的含义，但回想起当初跟秦总他们接触的一幕幕。 他能看出来，这秦总对柳姐确实还不错啊，那是发自于内心的关心。 可是现在，这柳姐怎么说只是表面现象。 柳姐沉默，侧身去够桌上的纸巾。 但有点远。 喝醉酒的她虽说缓过来一些，但残留的酒劲无法支撑她的身子，眼看着要够到纸巾。 下一刻，柳姐啊的一声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地上。 一旁等待对方回答的方凡眼疾手快，微微起身一把抱住了对方。 才让柳姐免于栽倒。 “柳姐，你没事吧？”方凡扶住对方那细腻的腰肢，关心问道，同时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 “没事。” 已经陷入悲伤的柳姐微微摇头，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了擦已经止不住的眼泪。 “柳姐，你要是不想说，或者不方便说，那就别说了。” 方凡很有分寸地提醒道，他虽然对这事儿有点好奇。 但也不想太勉强对方。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柳姐把因为泪水而浸湿的纸巾扔在地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看着方凡，“小凡，你秦哥已经对我那样了，我也没什么可顾忌他的。” 方凡沉默。 他主要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颇为纠结的女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凡，你想听吗？”柳姐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柳姐，你这个……”方凡有点哭笑，他很想来一句，你要想说就直接说，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别在这儿磨蹭时间了。 但这话他也没直接说出来，只是带着安慰的语气，“柳姐，我刚都说了，说不说的随你就行。” “好。” 似乎一直酒劲没散尽的柳姐点头，指着酒瓶，“小凡，那让我喝一口，我跟你说。” “不行。”方凡很干脆地拒绝。 能看得出来，这柳姐昨晚上喝了不少，这早上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 这要是再喝的话，伤身体就不说了，这要是喝多了，他就得在这儿伺候这个女人。 方凡不大想。 “小凡，就一口好不好。”柳姐带着哀求的语气，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看着他。 “柳姐，你不能再……”方凡还想拒绝，但柳姐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方凡跟前，看着他。 “柳姐，你这是……”因为柳姐的凑近，瞬间一股幽幽的香味，那是柳姐身上的体香，夹杂着一些酒气瞬间冲入方凡鼻腔。 方凡想说话，但被柳姐的手捂着，声音有点模糊，“柳姐，你快点松开。” “小凡，你就让姐喝一口，行不？”柳姐继续凑近，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要是不让我喝，那我就吃……你成不？” 方凡无语。 看着柳姐那迷离且认真的眼神，那表情似乎还真是吃定他了。 妈的。 他真的担心这喝多的女人直接扑上来。 “就一口，好不啦？”柳姐带着撒娇的语气，但身子更让他身上靠近了。 “行行行。” 方凡是彻底服了，他真的担心这女人会直接怼上来，一连说了三个行。 “这还差不多。”柳姐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嘴，侧身抓过旁边的酒瓶，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她打了一个酒嗝，急忙扇了扇眼前的酒气，冲着方凡一笑，“小凡，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差不多了。” 方凡把酒瓶拿过来，为了避免对方再喝，他索性起身放到电视柜上，走回来看着半躺在沙发上，微微侧着身子。 柳姐那保养极好，带着丰腴的身子，“柳姐，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说。” 柳姐重重地点头，抬头冲着方凡一笑，拍拍沙发边，“你坐近一点，我跟你说。” “你直接说吧。” 方凡保持警惕，他生怕这女人跟刚才一样直接怼在他身上。 “臭小子。” 柳姐白了一眼，又打了个酒嗝，她这才点头，“行，那我跟你说，你知道你秦哥他在外边……”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方凡没有说下去。 方凡唰的面色微微一惊，其实刚才他已经想象到这个可能，但想到之前的一幕，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他没有戳穿，而是继续道：“柳姐，秦哥他在外边咋了？” “他在外边……”稍微止住泪水的柳姐，再一次眼眸一红，滚烫的泪珠又在那细腻的脸蛋上滑落，她干脆从睡衣袖口抹了一把，贝齿一咬，“有女人了。” 方凡再一次一惊。 沉默地站在那儿。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因为喝多酒的柳姐呼吸有点重。 听这呼吸声音，似乎又带点怒气。 “你怎么不说话？”见方凡久久沉默，柳姐抬头看着他。 “柳姐，我……” 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的方凡，看向眼前这个漂亮宛若熟透的桃子的柳姐。 他还是有点不肯相信。 这柳姐多好的女人啊。 长得漂亮，之前在秦总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不离不弃。 这种女人很难得。 “柳姐，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相信。”方凡看着她，“秦哥怎么会这样？” “你觉得我在说谎？” 柳姐的俏脸一冷，带着情绪地看着他。 “柳姐，你的为人我清楚。”方凡上前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会撒谎的，但同时，秦哥那人对你平时确实挺好的，况且，他当初陷入了低谷，成为了植物人，是你不离不弃，就是再混账的人，也不会背叛你。” “呵呵。” 他的话似乎戳中了柳姐的痛苦，柳姐发出冷笑声，眼泪再一次的掉落，带着哽咽愤怒的声音，“小凡，你也知道我对你秦哥做了那么的事儿，你也知道，他不应该背叛我，可是……” 她眸子带着无尽的悲哀，看着他，“可是他就是背叛我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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