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 见方凡真的死了死手,一旁的小俞生怕捏死了对方,她急忙劝道,“别这样,要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方凡,看来,你身旁这姑娘都比你懂这个道理啊。” 女人冷笑一声,看了看女人,然后冲着方凡道,“你若杀了我,那么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妈的,浪费就浪费了。” 方凡杀意凛然地盯着她,“没有你,老子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找到我所要的东西。” “哦,是不?” 被死死地摁住咽喉的女人,俏脸愈发苍白。 艰难地咳了几声的她,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方凡,你就少吓唬我了,你没得选,你若是有其他的办法,你就再也不可能在我给你半天的交易时间里,你赶过来办理让我出狱的事儿。” 方凡一怔,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今天上午,他跟林桂花本来找省道的宾馆办事的时候,小俞打电话说,这女人给他一下午的时间让把她弄出来,要不然这交易就失败了。 他瞬间明白了,“所以你提出的下午六点之前,让你出来,你只是在试探我?” “有这个原因,但不完全是。” 女人盯着方凡那张愤怒的脸,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跟我合作的诚意,另外我想看看,我在这件事儿上,是不是可以拿捏你?” 她愈发的冷笑,“但现在看来,也确实拿捏了你方凡,你高兴吗?” “高兴你大爷!” 方凡手上的劲儿更大了,恨不得直接捏爆了对方的脖子。 平常都是他拿捏别人,而现在,被这个女人拿捏的感觉很不爽。 “方哥。” 生怕方凡一冲动就弄死女人的小俞,又喊了一声,“不要。” “放心。”女人余光扫了一眼小俞,“他方凡是不会弄死我的。” “你就这么肯定?” 方凡冷笑连连,捏住对方脖子的手,再一次的用力。 “嗯,你不会。” 女人愈发的说话困难,咳嗽了一声,“你现在只是为了发泄你心里的愤怒,但你心里很清楚,现在也只有我,才能跟你做这个交易,你只能倚靠我,你是不会杀我的。” 方凡再一次带着震惊的眼神盯着这女人。 妈的。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其实心思还要深。 这女人不是一个长相漂亮精致的花瓶,而是真的有点本事的。 能轻易拿捏别人心思的。 “方哥,要不……” 小俞在一旁劝道,“我们既然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工作了,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所以不如再等一下?” 说着她看着一眼许久没洗澡的女人,“再说了,她确实说得没错,现在没洗澡……” 方凡看了看女人。 虽说这女人没洗澡,但是这身上依然还有淡淡的香味。 “小俞,你是不知道……” 方凡看了一眼小俞,又盯着女人,“这女人的心思很多。” “方凡,你怕我跑了?”女人冷笑一声,“你们几个大活人,有你们在,你觉得我能跑得了吗?” 方凡沉默看着对方,接着唰的一下松开对方的脖子。 “咳咳……” 伴随着方凡手的松开,女人的脖子瞬间没了束缚,她先是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那现在……”开车的柳鹏回头看了一眼方凡,不知道现在去哪儿。 方凡本来直接说开个酒店的,但女人来了一句去她家里的别墅那儿,她洗完澡得换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在家里。 方凡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直接去了别墅。 女人洗澡,方凡虽然有点担心这女人出什么幺蛾子,但他还是和柳鹏坐在一楼大厅,然后让小俞跟了进去。 “我说方凡,我进去洗澡啊,你让她跟我进去……” 女人拿着要换的衣服靠在门框,俏脸带着一丝嘲笑,“我可没这样的喜好,我喜欢男。” 方凡看了一眼对方。 “方哥,要不然……”小俞也感觉有点突兀,她似乎也不太想在浴室里边盯着人家洗澡,“我就在门口守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行。” 方凡点头,往卫生间里看了一眼,这里边很封闭,想跑都跑不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地看了看女人,然后冲着小俞叮嘱,“你仔细听着,别让她跑了。” “嗯,不会的。” 小俞一脸认真地点头,“我会一直守在这儿的。” 方凡转身下楼,坐在一楼的大厅,柳鹏凑了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别墅,“哥,真没想到这女人跟你住一个小区啊。” 方凡的别墅,就是他姐跟姐夫送的。 “嗯。” 方凡淡淡点头。 “你原来就知道?”柳鹏更是诧异,“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方凡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他瞬间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然后他帮对方解决了那十几个蒙面的壮汉,然后女人趁机跑了。 半夜,他在别墅修炼,然后就看到这女人开车回到别墅里。 当时的他本来想着直接弄对方,结果听到其打电话说给贫困山区儿童捐款的事儿。 方凡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饶了对方一命。 “哥,你想啥呢?”见方凡有点失神,柳鹏提醒了一句。 “没事。” 方凡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抻了一下腰,“我就在想别的事儿。” “哥,我知道你担心那个女人会搞什么幺蛾子。” 柳鹏苦笑一声,“但没事的,我们好几个人都在这儿呢,她除非是孙猴子,有遁逃之术,要不然她跑不了。” “你他妈可别这么自信。”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方凡倒没什么,但柳鹏这货当时看守三长老,结果让跑了,“你自己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结果呢?” 柳鹏唰的脸一黑,他明白方凡说的意思,尴尬地挠挠头,心虚道,“方哥,那……那事儿确实是我不对,我该死。” “行了。” 方凡瞪了一眼,“我说这事儿,不是要翻旧账,而是想提醒你,别他么轻易话说的这么满。” “哎,我知道了。” 心虚的柳鹏缩了缩脖子,然后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一下。 他生怕方凡因为这事儿弄他。 “方哥,那现在……还没三长老的消息吗?”柳鹏忍不住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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