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四长老面色一变,往外边一看,只见老大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面色紧绷。 身后还带着一些人。 看起来便是要兴师问罪! “大哥,你怎么来了。” 五长老也面色一变,心头崩溃,不过他反应很快,急忙走到门外,去迎接大哥。 啪! 大长老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了老五的脸上。 嘭。 老五一个趔趄,一把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众人一惊。 似乎没想到老大忽然来这么一下。 毕竟,自打老大任齐门掌门以来,虽有动怒之时,但基本上不怎么动手。 更别说打自家亲兄弟了。 而这次,直接一巴掌过去。 而且还当众打的。 “大哥,你……”五长老捂着脸,有点愤怒地看着对方,但他说不出什么话。 “说,机场追杀你三哥的人,是你派的是不是?”老大一把揪住老五的衣领,沉声道。 “大哥,我……” 老五语塞。 这事儿虽然他有参与,但基本上都是老四搞的。 跟他关系并不大啊。 相反,好几次,他都劝老四别这么冲动。 “说,是不是你派的。” 见老五迟疑,老大吼了一声,啪的又给了一巴掌。 嘭。 老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接着,老大想冲过去继续打。 但直接被四长老拦住,“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啪! 老大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抽向了老四脸上。 但老四没给面子,一个侧闪躲过了。 “你还敢躲。” 见状,老大更生气,又是一巴掌过去。 但这次,老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瞬间,形成了博弈。 “老四,你他么这是想造反?” 老大看了看拽着他手腕的四长老,面色一沉。 很是愤怒。 “大哥,有事儿就好好说,没必要这样啊。” 老四道,“再说了……”他扫视一眼手下,“这儿这么多人,你这样打兄弟,这多少不给我们一点面子啊。” “面子?” 老大冷笑一声,“你他么还想要面子,那你们兄弟两个,给我这个大哥面子了吗?” 他面色怒沉,“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别掺和你三哥的事儿,但你们怎么着?” 他咬牙切齿,“派人去酒店,去机场追杀你三哥,你他么的,有没有把老子的话放在心里?” 他拍了拍自己,“怎么着,你老四是不是想坐我这个掌门的位子,既然这么想坐,我让给你好了!” 众人一惊。 老四也是面色紧绷。 他确实想坐。 自打老大坐上掌门,他无时无刻都想取代老大,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点头。 而且他现在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直接跟老大撕破脸皮。 要不然齐门上下,就没人能服他。 “大哥,这话说得,我怎么敢这么想。” 四长老微微摇头,“您是齐门的掌门,也是齐门的灵魂所在,我们齐门上下肯定都听您的。” “听我的?” 老大面色一沉,冷笑连连,“你他么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啊,你听我的话?那机场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大手一挥。 哗啦。 机场的几个人被带了进来。 扔到了跟前。 “来,老四,老五,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人?” 老大怒声道。 四长老不悦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这帮人,的确是他派的。 “大哥,这些都是我的人,没一点错。” 老四点头,“但这些可不是我派的,而是他们擅作主张。” 说着他指着趴在地上,已经气若游丝,吊了一口气的手下道,“大哥,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家伙,就是他没经过我的同意,擅作主张派的这帮人,现在被我打个半死。” 老大看了一眼地上快要挂了的手下。 他面色一沉,冷笑一声,“老四,你可真会甩锅啊,上次在我们齐门发生过一件事儿,有人去刺杀方凡,事后,你说是你的人擅作主张,现在……” 他哼的一声,“又是你的人擅作主张,我就纳闷了,你这个四长老怎么做的?他们基本上都擅作主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行事?你这个老大做得有点太失败了。” “大哥说得没错。” 四长老点头,“平时是我管教不严,上一次刺杀方凡的事儿,是我的责任,但这次……” 他摇头,“跟我责任不是很大,我刚才问过了,他们其实是想给您报仇,他们说你大长老平时待齐门的手下不错,而这次,三哥做出了那件事儿,他们想为你抱不平,所以就……” 说着他看向众人,“是不是这样?” “是是是。” 趴在地上的手下,心里都明白,这都是四长老派他们的,但他们哪敢承认,只是点头,“是我们想为大长老您出一口恶气。”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大长老面色紧绷,盯着这帮手下。 “掌门,我们若有隐瞒,天打雷劈!” 众人起誓。 大长老沉默了。 “大哥,不是我甩锅,而是这事儿确实是我的错。” 四长老道,“是我没有看好这帮手下,你若是气不过,尽可以惩罚我,我老四肯定不会跟您反抗,我也不敢。” 闻言,大长老死死的盯着对方,他忽然冷笑一声,拍拍对方肩膀,“行,这事儿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追究你了,至于他们”…… 他指着趴在地上的众人,“违背命令,你作为他们的老大,自己处理。” “哎。” 四长老点头,“谢谢大哥。” “我们走。” 大长老大手一挥,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 不过刚走到门外,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屋内的四长老他们。 “掌门,我看这事儿,四长老说谎了。” 一旁的亲信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大长老回头看了一眼亲信,“我知道这事儿是老四、老五弄的,但这事儿……” 他眼眸微微一红,“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办啊,我现在就这两个兄弟了,难道真的要弄死他们?再说了,老三已经安全离开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也是。” 亲信点头,不无担心,“但掌门,我总觉得这四长老野心很大,我们还是要小心呢。” “嗯,我知道。” 大长老点头,“若是他们规矩倒还好,但要是再背地里搞这些事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看向亲信,“方凡他们已经离开了吧?” “嗯,刚发来消息,飞机已经离开,估计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落地。” 亲信道。 “方哥,我们到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方凡带着柳鹏走了出来,刚出了舱门,便看到三长老和小俞、胡曼君已经提前落地,在等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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