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你是真不知道?” 方凡盯着对方。 他本来想通过跟对方聊天,从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看对方能不能知道,自己父亲的一些事儿。 但现在看来……这家伙似乎并不知道。 他微微有点失望。 “说,你父亲跟齐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三长老沉声道。 方凡没说话,而是盯着对方。 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 “方凡,我对你父亲的事儿也没什么兴趣,但是……” 三长老看了一眼,“你既然冒着危险来了,看来,你小子还是挺有孝心的,既然这样,之前的恩怨,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你若是想说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都帮你一点。” 方凡看了一眼,依然在迟疑。 “行了,既然不想说,那你可以走了。”三长老摆手。 “我父亲是一个农民,半年前我被人打傻,他去了……” 方凡开腔。 直接把半年前的事儿说了一下。 “哦,我算是听明白了。” 三长老闻言,盯着方凡,“你的意思是说,你父亲失踪,跟我们齐门有关系?就是因为当初江北的戚三爷被我齐门的飞镖杀死?” “对。” 方凡点头,随手拿出来杀死戚三爷的飞镖。 “是我们齐门的不假,但……”三长老摇头,“这个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我现在身陷牢狱,帮不了你什么,所以,你救我没什么意义。” 他摆手,“你可以走了,你放心……”他看着方凡,“我不会告诉齐门的人,你来过这儿。” 方凡并没有走。 “我他么说的话,你听不懂?”脾气暴躁的三长老面色一沉,“方凡,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滚,要不然我一嗓子,你逃不掉的。” “你不会的。” 方凡摇头,“你若是真想置我于死地,刚才你就可以喊一声,但你没有。” “妈的。” 三长老盯着方凡,“你别挑衅我的耐心,快点滚。” 方凡眉头一皱,还是没有走,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监牢的锁子。 两手一掰。 灵气外涌。 咔擦。 锁子生生地被方凡扯开。 “方凡,你他么干什么。”三长老面色一惊,急忙去拦住方凡,“我他么告诉你,我不用你救。” “三长老,那你就想这样死?”方凡盯着他,“被人冤枉而死?” “哼,那是我的事儿。” 有点执拗的三长老面色一沉,“不用你管,再说了,老大想要杀我,我没话说。” “三长老,你这有点愚忠了。” 方凡摇头。 他有点无语。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情况下,还甘愿赴死。 他可真是服了。 不过反过来想,在这个社会,能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很难的啊。 “我他么都说了,这是我的事儿。” 三长老瞪着眼珠子,“跟你没关系,赶紧走,要不然待会儿来人的话,你就走不了了。” “行。” 方凡点头,他也懒得救了,毕竟三长老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本来他是想着对方有价值的话,他可以救。 但现在,一点价值都没有。 而且对方还不想让他救。 他何必腆着脸上去营救? 吃饱了撑的? 他才不会闲得没事干。 “三长老,那你好自为之。”方凡道,转身要走。 不过忽然他面色一沉,又走了回来。 “咋他么又回来了。” 三长老有点不耐烦,“你要是再不走,我可真喊人了啊。” “我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方凡看向外边的方向,“有人来了。” 唰唰。 他一个闪身,直接躲避到对面隐蔽的地儿。 他刚隐藏好,果然有脚步声传来。 三长老面色一惊。 心里微微惊叹。 方凡这家伙确实强悍啊。 他刚才可是一点儿都没听到有人进来,而方凡的听力这么强悍。 咔擦。 为了怕来人怀疑,他把锁子又扣上了。 同时,三长老转头一看,瞬间面色一变。 只见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四长老和五长老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看到四长老,三长老瞬间面色一沉,有点愤怒。 “三哥,我过来瞧瞧你,看你有没有死。” 四长老呵呵一笑,然后让手下先出去在外边守着。 不准任何人进来。 “你放心,老子就是死了,我他么也会拉你下地狱的。” 三长老差点气炸了。 愤怒地盯着对方。 “哦,行啊。” 四长老倒也不恼,走到跟前,盯着在牢狱的三哥,他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不知道三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啊,不过你也真是可怜。” 他哈哈一笑,“堂堂的三长老,竟然被关在这儿,而且今天下午,你就要处死了。” 说着他冲着老五笑了笑,“你瞧瞧,三哥多可怜啊。” “我呸。” 气炸的三长老恨不得想给对方一巴掌,但有监狱阻隔,他够不到。 三长老呸的一口唾沫直接唾在了对方脸上。 “草!” 四长老恼羞成怒,把手伸进监狱里,一把揪住对方的脖子,眼珠子突出,“你信不信我他么现在弄死你。” “四哥,别。” 老五急忙阻止。 “滚!” 老四冲着对方吼了一声,“胆小的玩意儿头,你怕个锤子,他老三下午就要死了,现在弄死他,你怕什么。” “四哥,别。” 老五摇头,“他毕竟是我们三哥。” “呵呵,怎么着,你觉得不忍心了。” 老四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老五,你他么可真虚伪啊,设计陷害老三的人可是你啊,现在,你又在这儿当好人,下不去手了?” “我……” 老五语塞。 之前设计搞老三的计策,确实是他想的。 但……当真正地想要弄死老三之时,他却有点不忍心了。 毕竟,老三这个人虽说脾气急躁,说话容易得罪人,但为人正直。 而且他们小的时候,老三对他挺好的。 “还真是你们。” 此时,三长老闻言,盯着眼前的二人,有点不可思议。 他知道老四对他有恨意。 有敌意。 毕竟他平时看不惯老四这个人说话和做事。 总觉得这家伙阴险。 所以,脾气暴躁的他,总喜欢怼对方。 但他对老四从来没有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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