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见方凡无语的样儿,樱子没好气道,“你昨晚答应我的事儿忘了?你可是说过,你为了犒劳我的辛苦,跟我啪的。” “樱子,我是说过的。” 方凡看了一眼,“但我说,等闲下来再说,而不是这个时候。” “你现在不是闲下来了?”樱子看了一眼。 “我……” 方凡无语。 妈的。 昨晚忙了几乎一晚上,他也是刚刚回来,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 “樱子,你放心,答应你的事儿,我肯定会做。” 方凡也不想拂了对方的期待,“不过等过几天,所有的事儿忙完吧。” “那行吧。” 樱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点点头,然后绕到了方凡身后,伸手开始摁其肩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 “你能看出来?” 方凡余光扫了一眼对方。 同时,自樱子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嗯,能看出来。” 樱子一边给摁着肩膀,一边道,“你是不是在想着和田君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倒不是。” 方凡摇头一笑,“那家伙搞了那事儿,现在人赃并获,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我不担心。” “那你是担心……”樱子看了看,“齐门的人?” “对。” 方凡点头,眉头不由地一皱,他靠在椅子上,“我担心,齐门的人不会来。” “为啥不会。” 樱子有点不明白,“昨晚上,你也看到了,那个闫三喜很嚣张,拿着齐门的人当挡箭牌,能看得出来,这闫三喜应该跟齐门的人关系不错。” 樱子接着分析,“况且,昨晚上你把话都这么说了,这齐门的人若是不来,还怕被人嘲笑当缩头乌龟呢,所以,他们肯定来。” “你说得没错。” 方凡赞同对方的分析,“但樱子,你忘了一件事儿,如今这原料若是公之于众,那么不仅和田君,就连宁城的闫家肯定也会出现在众人眼前,闫家必臭,所以,齐门的人为了保名声,肯定会与闫家划清界限,你觉得……” 他看了看樱子那张漂亮的脸蛋,“齐门的人会救他不?” “这个……” 樱子瞬间哑然。 方凡说得没错。 还真是这样。 人性很复杂。 不管再好的关系,在利益面前,都经不起考验。 为了钱,爱情、友情、甚至亲情算个屁! 朋友闹翻,夫妻有难各自飞,兄弟反目成仇! 比比皆是。 更别说,对于齐门这种白和灰色地带的大家族呢。 他们还真不会为了闫家而出手。 “方凡,那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樱子道,“那要不我现在就去拦一下,让他们先别把原料的事儿公之于众。” “算了。” 方凡摆手,“不用这样,原料的事儿,必须得早点公布,这样,民众受损害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可是……”樱子有点担心,“那齐门若真的不出来咋办?” “没事,不出来,我们再想不出来的办法。” 方凡面色一沉。 …… 彼时。 齐门。 “妈的,好大的胆子!” 啪! 大厅里,一个中年男子直接把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门的大长老。 管辖着齐门的主要事务! 吓得两旁的手下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大长老,您消消气。” 徐管家在旁边急忙安慰道。 “我怎么消气。” 大长老齐镇海面色一沉,盯着徐管家,“那个叫方凡的小子,敢这么放肆!” 他咬牙道。 他也是刚才睡醒之后,才听到管家说了昨晚半夜闫三喜打电话的事儿,同时也听到了那个叫方凡的家伙很嚣张。 对他齐门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 他很生气。 作为齐门的大长老,也是掌门人。 他齐门不仅在当地,也在其他地儿也绝对的威严! 谁听了齐门的名号,都吓得哆嗦一下。 可这个叫方凡的倒好。 极为嚣张。 他怎能不生气? “妈的,不动用点手段,看来,外边那帮人不知道我齐门的恐怖。” 这时候,另外一个男人开口。 他是三长老。 齐门一共有五位长老,除了二长老平日都在外省经营齐门的其他事务。 今天在这儿,一共有四位长老。 大、三、四、五长老! 三长老大手一挥,“来人,去给我把那个叫方凡的弄死,另外,顺手把闫三喜给老子救回来。” “是!” 手下转身要去。 “等一下。” 徐管家急忙喊了一声。 “徐管家,咋的,你有意见?”三长老面色一沉,有点不悦。 “三长老,小的不敢。” 徐管家急忙低头,“我只是想跟各位提个醒,这个方凡,好像有点不一般。” “老徐,你他么什么意思。” 三长老面色不爽,“你是说,我堂堂的齐家弄不过这个方凡?” 其他几个长老也都面色一沉。 很是不爽! 这方凡敢口出狂言也就罢了。 这个徐管家还他么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各位误会了。”陈管家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个方凡确实有两下子。” “你他么还不是这个意思。” 三长老脾气火爆,“你就差点把这意思写到脸上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三!” 大长老齐镇海面色一沉,“怎么说话呢,老徐他也是为我们齐家做了二十多年的事儿。” “行呗。” 老三有点哑口无言,没好气地看了看徐管家,“老徐不好意思啊。” “三长老,没事。” 徐管家摇头一笑,“无妨,我是下人,你是主人,主人教训下人是应该的。” “行了,老徐。” 大长老毕竟是掌事儿的,性格稳重,他看了一眼,“你说说,这个方凡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我倒想听听。” “哎,好嘞。” 徐管家点头,便道:“这个方凡虽说是一个山村的小农民,但做的事儿不简单……” 旋即他把方凡做的事儿,大概说了一下。 等说完,齐门的人纷纷不由的面色惊讶了一下。 “原来方氏药膏就是这个方凡的。” 大长老冷笑一声,“怪不得这小子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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