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云嫌弃的看了一眼焦婉芳,知道她心里总是跟她比,只不过她没想到,焦婉芳连孩子的结婚对象都要比一下,孩子跟谁结婚也能比吗? 居然还看上了王清彤,可惜焦婉芳喜欢王清彤,王清彤不见得喜欢她,陈静云悠悠然的说:“王清彤可看不上你这样的婆婆,毕竟以后他们生孩子是要跟王家姓的,你肯答应陈序淮以后的孩子跟王家姓吗?” 这件事他们两家之前就商量过的,王清彤和陈序淮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什么性别,都跟王清彤一样姓王。如果他们愿意生二胎,二胎可以跟王家姓,也可以跟陶家姓,他们大人不管。 只不过现在的人都不爱生孩子,王清彤和陶卷柏说不定就这么一个孩子,到时候根本就用不着讨论。 焦婉芳呆滞了一秒钟:“你说什么?陶卷柏和王清彤生的孩子跟王家姓?你们居然答应王家这种要求,还真的怕陶卷柏娶不到媳妇啊!陈序淮以后的孩子必须跟陈家姓,还必须生一个儿子才可以。” 陈静云嗤笑:“你一个重男轻女家庭出来的人,自己居然也重男轻女,我也是长见识了。我们家跟你焦家不一样,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不管姓什么,我们都喜欢。” 陈静云在焦婉芳的身上,能看到命运的重复,她变成了原本自己最讨厌的人。看见焦婉芳变成这样,她都懒得吐槽对方了,她这辈子都只是一个可悲的人。biqubao.com 焦婉芳:“说的好听,那你当初怎么还生二胎。你要是不喜欢儿子,为什么要生两个孩子?” 陈静云反驳:“我二胎是想生女儿的,不然我已经有一个陶卷柏了,还生什么二胎。只不过天不随我愿,二胎也是儿子,我只能放弃生女儿的想法。” 焦婉芳不相信陈静云的鬼话的,洋洋得意的说:“笑死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你们家不也没做到吗?那怎么不见你继承陈氏,陈氏不还是你哥哥继承的?” 焦婉芳最得意的就是这一点,不管陈序淮奶奶多讨厌她,最后还不是把陈氏交给陈哲思了,连带她都过得很好,她最喜欢的女儿什么都没有。 都说夫妻一体,陈哲思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焦婉芳丢尽了,她居然觉得他们家重男轻女,拉着焦婉芳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你别说了,这件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的妹妹也有,而且一分不少。” 焦婉芳脸色苍白,她这么多年暗自得意的东西,人家一直都有:“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她有什么了?我怎么没看见。” 陈哲思解释:“妹妹结婚之前,我妈就把股份和房产首饰给了妹妹,还做了婚前公证。” 焦婉芳看着陈哲思:“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应该是你的,你才是陈家唯一的儿子。” 焦婉芳都快嫉妒疯了,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陈静云什么东西都有,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就算了,为了脱离自己的原生家庭,她还付出了全部彩礼,被陈家压着这么多年。 陈静云学着焦婉芳之前得意洋洋的样子:“我都说我们家跟你家不一样,我妈妈没有给我陈氏的股份,但是把陶氏的股份全部给了我,然后还补偿了我不少东西。” 焦婉芳在这上面确实比不上陈静云,话题只能回到陈序淮身上:“那又怎么样,这件事跟陈序淮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儿子,我的话他必须听。” 陈序淮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我不会听你的话,你也管不了我。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敢再去找赵初一,我是会真的对你下手。” 说完,陈序淮直接把杯子狠狠砸在焦婉芳脚边,支离破碎的杯子,就像他和焦婉芳的关系,以后都不可能复原了。 焦婉芳被陈序淮狠劲吓到,心虚的躲到陈哲思身后,还是有玻璃碎片划过她的皮肤,留下红色的血痕。 焦婉芳感受到疼痛,失声痛哭:“啊!陈哲思,你看看你儿子要疯了。” 陈哲思也被陈序淮疯狂的样子吓到,当着焦婉芳的身体,眼神担忧的看着陈序淮:“阿序,你别这样,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妈妈。” 陈序淮自暴自弃的说:“不是,她是恶魔,她不是我妈妈。我还没送她去医院呢!她只不过受了一点小伤,你就开始帮她说话,她把初一弄进医院,你怎么一句不说。” 他原本是不想这样的,他也不想砸东西威胁焦婉芳,但是焦婉芳的态度实在让人生气,他没控制住自己的动作,才砸了东西。没想到砸东西效果这么好,焦婉芳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恐惧的表情,真是让他既意外又惊喜。 陈哲思被陈序淮看的不好意思,撇开脸不看陈序淮,心虚的说:“你想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就别跟你妈妈计较了。” 陈静云非常不赞同陈哲思的说法:“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就是因为你一直在中间帮着焦婉芳,她才敢做这些事。你就不能为阿序想想吗?你为什么要他一直压抑自己,一直委屈自己。” 陈哲思不敢看陈静云的眼睛,害怕被她看见自己的心虚,只是重复刚才的话:“但是他们毕竟是母子,真的闹僵了不好,你也劝劝阿序,让他别计较了。” 陈哲思不只是想说服别人,更是想说服自己。 陈静云非常失望,陈哲思一点都拎不清:“我对你太失望了,原本今天我是不想阿序过来的,我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分了,但是看见你和焦婉芳这样子,我觉得他做的对,不然你们就打算这样委屈他一辈子。是不是等他结婚了,他妻子也要跟他一样受委屈。” 陈哲思被陈静云看的心虚,弱弱的说:“不是,他这样太凶了。” “我不跟你说,你给我让开。”陈静云都不想跟陈哲思说话,推开他,看着焦婉芳:“焦婉芳,我再跟你说一次,别来惹阿序和赵初一,不然我就来烧了这里!什么破陈家,我一把火烧了,把你也烧死算了!” 陈静云警告完焦婉芳,拉着陈序淮就走。她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回去的时候气势也不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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