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这场戏才刚开始,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继续演下去。 陈序淮休息了一会之后,按照赵初一的剧本,故意对她大声的说:“把你的面包拿出来给我,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在这里!” 陈序淮说完这些话,又感觉自己非常像电视剧里面的恶霸,这同样非常为难他这个单纯善良的大男孩,但是他必须坚持演下去。 赵初一看陈序淮居然害羞了,两只手都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鼓励他继续努力,然后胆怯的说:“我的面包已经吃完了!” 有了赵初一的鼓励,陈序淮感觉自己又可以了,甚至有些上头,掐着腰对赵初一比比自己的拳头,嚣张的说:“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给我弄一块面包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想试试我的拳头有多厉害吗?” 赵初一无语的看着陈序淮,这人还演上瘾了,虽然很想吐槽,但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她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说:“我去哪里给你找出一块面包啊,等我们回家之后,我给你买一堆面包好不好。” 陈序淮越演越上头,完全不需要想剧本,霸道的话就说了出口;“等出去了,我还需要你给我买面包吗?到时候我买一车面包砸死你都可以。我现在就要,你赶紧把面包给我拿出来。” 陈序淮一边觉得爽,一边觉得自己这样非常难为情,表情非常精彩。 赵初一开始怀疑陈序淮说的都是真心话,用眼神问他想干嘛?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胆怯:“我早上太饿了,就把你给我的面包都吃了,真的拿不出来。” 陈序淮觉得赵初一心思深沉,不敢过分得罪她,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是装的,嘴上不羁的说:“你去求他们啊!你去求他们给我们吃的,不然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赵初一见差不多了,怯怯的说:“我知道了,我去求求叔叔给我们一点吃的。” 这场戏也是他们都准备好久了,赵初一和陈序淮两个人都饿得不轻,一块面包下肚子,半小时就消化完了。受不了饥饿的两个人,商量着跟何强要点吃的,顺便在何强面前刷一波好感。 赵初一拍门:“叔叔,叔叔!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我们都饿得受不了了。” 即使是在深山中,中午的时候,何强也能感受到秋老虎的厉害。炎热的天气和烦躁的心情,让他都耐心直线下降。 但是听到陈序淮在里面欺负人家小姑娘,他有点不忍心,还是答应赵初一的要求,只不过语气非常不耐烦:“你们两个真的好麻烦啊!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过来。” 赵初一轻快的声音传出来,然后又多提了一个要求:“谢谢叔叔,能不能给我们再拿点水,我都水也被他抢走了,我已经一天没有喝过水了。” 何强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等着。” 何强觉得这也太麻烦了,直接给他们两个搬了半箱面包和好几瓶水过来,反正当时他和良哥买了很多,他和良哥两个人一个星期都吃不完。 赵初一听到何强的回应,非常诚恳的感谢何强,还给他一个要钱的办法:“谢谢叔叔!叔叔,我爸爸妈妈有没有答应过拿钱来赎我?如果他们不给钱的话,你们可以问我爷爷奶奶拿钱,只不过我记不住爷爷奶奶的电话号码,没办法联系他们。” 赵初一是不可能把她爷爷奶奶的电话给绑匪的,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听到她被绑架的消息,说不定人都要吓掉半条命。说这个只是为了让何强习惯听她说话,顺便加强一下她在何强那里的可怜兮兮的形象,让他的同情再多一点。 何强:“我不知道,联系你们家里人和拿赎金都是老大去做,等老大回来,你自己跟老大说吧!” 赵初一一脸犹豫的看着何强:“你老大还会回来吗?” 何强从来没有怀疑过良哥会不回来,他们当时都说好了,良哥是不会抛弃他的,赵初一这么说良哥,他还有点生气:“老大怎么可能不回来?他拿到钱还要来放了你们的。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放你们回去的。” 赵初一这时候没有说什么良哥不会回来的话,顺从的说:“好,谢谢叔叔。” 赵初一也没想让何强现在就相信他们,只要在何强心里中种下一颗种子就好,只有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最后他会相信自己被抛弃的现实。 何强锁上门,躺在竹床上面,时不时想起赵初一刚才的话。 他跟良哥是在工地上认识的,他从小力气大吃得多,干活又快又好,那些小包工头都很喜欢找他干活。但是那些小包工头总是欺负他不聪明,给他的工资比其他人要低一点,原本他是不介意这个的,他能有一份工作,能养活他自己和妈妈就好了。 但是良哥知道之后,就带着他去找包工头,帮他要回了很多钱。他觉得良哥人很好,有时候良哥活做不完,他都会去帮良哥干活,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不相信良哥抛弃他。 赵初一和陈序淮在屋子里面,看见何强给了他们这么多面包,也没有像早上那样省着吃,每人拿了三个面包填肚子。 吃完之后,陈序淮坐在赵初一旁边,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我以后再也不嫌弃面包不好吃了。” 赵初一无语,这些面包在她看来很难吃,和她平时吃的面包根本没法比,陈序淮这么说,只是因为他饿了。 赵初一拿起三个面包塞到陈序淮怀里:“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反正这里还有很多。” 陈序淮:“不吃了,吃多了感觉有点腻!我们等下要怎么做?”陈序淮已经把赵初一当做他老大了,赵初一比他厉害,想要什么都能要到。 赵初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赶紧睡觉!等何强自己多想会,等我睡醒我再去跟他聊聊天。” 陈序淮也学着赵初一的样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呲牙咧嘴的说:“好吧,我们晚上真的能逃出去吗?逃不出去会被打死吗?” 赵初一懒得搭理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陈序淮看赵初一闭上眼睛,闭上自己的嘴巴,也闭上眼睛。昨天晚上担惊受怕没睡好,早上又累到了,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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