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一原本是想等被他们关进去之后,才慢慢假装醒来的,但是感觉自己在何强手里晃来晃去真的难受,再加上担心陈家小子惹怒这两个人,她只能赶紧醒过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害怕的大喊:“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动不了了?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赵初一也不想显得自己这么蠢,但是她觉得一个害怕会哭的孩子,更容易让绑匪放心,就故意装傻充愣。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赵初一都想问陈序淮,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这么明显的绑架,他居然企图让绑匪放了他,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 这种事情她妈妈可是教过她的,被人绑架之后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解周围的情况,让绑匪尽可能觉得她是一个好拿捏的人,在合适的时候给外面发去准确的信息。有可能的情况下可以策反绑匪,让他们内斗,寻求逃跑的机会,实在不行就保存体力,尽可能的苟到最后一秒,等人来救她。 这些话她妈妈至少跟她说了上千遍,赵初一就算再不喜欢也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所以在车上醒来的时候,从她脑海里面就冒出来六个字:不能轻举妄动。 可惜陈序淮没有被这么教育过,他从小就是家里面的小霸王,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面对绑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会虚张声势的大吼大叫:“放开我!你们这样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快点放了我。” 良哥原本就讨厌陈家人,现在陈序淮都在他手里面了,居然还敢对他大喊大叫,良哥觉得自己被陈序淮藐视了,心里出现一股气:“你别吵了,都说了这附近只有我们几个人,你就算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你听不懂吗?你再大喊大叫,我就拿臭袜子塞住你的嘴。” 赵初一感觉这个良哥在爆发的边缘,害怕被陈序淮连累的她,故意小声抽泣着说:“我想回家,你们放我回家好不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良哥果然把陈序淮放在一边,转头对哭哭啼啼的赵初一吼:“你也给我闭嘴。你们要是听话,我们拿到钱就放了你们;不听话,我就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了。” 陈序淮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点也没把绑匪的威胁放在心上,反正他敢肯定,绑匪没拿到钱之前,是不可能杀了他的。 陈序淮:“你敢威胁我?我告诉我从小就是被吓大的,你的威胁我根本不怕。赶紧放了我,不然我以后肯定让你生不如死。” 良哥冷笑道:“呵呵,你现在在我手里还敢说这种大话,我还就不放了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生不如死。荷花,赶紧把他们两个关进房间里面去,还让他们在这里干嘛?” 要不是担心何强说漏嘴,良哥刚才想直接给陈序淮一巴掌的。可是他了解何强的性格,他要是打了陈序淮,何强一定会阻拦他,然后开始劝他,然后指不定说漏什么。biqubao.com 何强看良哥这么生气,赶紧提着两个人小孩子往里面走:“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着他们进去。” 赵初一一直维持这么自己小声哭泣的样子,因为害怕眼泪像水一样流出来,完全没人知道她心底计划了很多东西。 陈序淮见两个绑匪一点放过他的想法都没有,也知道自己的威胁不起任何作用,在何强的手里疯狂挣扎。 可惜他越挣扎,何强的手就越是用力,他整个人都被何强死死禁锢住,直到一点也动不了。 何强把赵初一和陈序淮扔在房间里面,关上门拿起良哥买来的锁,把门死死锁好,才转头出去找良哥。 何强打开手电筒,到二楼他们提前整理过的房间找良哥:“良哥,我把他们两个关好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的?我马上去做。” 良哥说:“以后我叫你荷花,你叫我老大,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名字。还有脸上的口罩你也不能摘下来,要是被他们看见我们长什么样子,你觉得他们能放过我们?” 良哥倒不是心好,想保护何强什么的。他只是知道何强这个人胆子小的很,如果何强被抓了,他一定会供出自己的。 何强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人,良哥这么说他就答应下来:“好,我一定会记得。老大还有什么事情吗?” 良哥接着吩咐何强:“你等一下去吓吓那个小姑娘,让她把她爸妈电话号码告诉你,我去联系她爸妈拿钱来赎人。还有你看着点陈序淮,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听话,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你就等做坐牢吧。” 良哥看陈序淮是个脾气倔强的,这种人一定要看好了,不然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跑。真的要是被陈序淮跑了,他跟何强那真的是完蛋了。 那个小姑娘胆子看起来就小,随便吓吓肯定就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全都说了,到时候他就联系到她爸妈要钱,钱到手之后就放了她。 何强听到要坐牢,害怕的点头说:“我知道,我肯定会看好他们的。” 良哥打发何强下楼去看着他们:“你赶紧下去问小姑娘的电话号码,顺便吓吓陈序淮,不准他生出逃跑的念头。” 屋子里面的赵初一一直都是抽泣的状态,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她虽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自己被绑架,又被关在没有光亮的房间里面,心里的害怕疯狂涌出。 陈序淮在赵初一旁边瞪大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被绑架的事实,还这么没尊严的被扔直接扔在了地上,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他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听到赵初一抽泣的声音,想起自己旁边还有个胆小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安慰赵初一:“你别哭了,我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等我们被救出去了,我让我爸爸妈妈送你回家。” 他也知道赵初一是被他连累的,那两个绑匪就是冲着他来的,绑匪估计盯了他好几天了,才会在他经常逃跑的地方等他。 对于被自己连累的赵初一,陈序淮心里觉得十分抱歉,虽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但还是压下烦躁去安慰她。 赵初一对于陈序淮这个共患难的小男孩,打心底是不信任的,怕说多了被绑匪听见,一直维持自己害怕胆小的形象:“你确定你爸爸妈妈找得到这里吗?你刚才没听他们说吗?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我想要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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