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赵初一哪里还敢说不同意,那不就等着她妈妈教训她,异常乖巧的说:“我知道了,妈妈。要不最近你陪我一起去上班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和陈序淮见面了。” 赵初一是非常确定她妈妈没时间去盯着她,才敢说这种话。不然真的让她天天和她妈妈在一起,她可能要疯。 果不其然张丽珠拒绝了她:“我上班比你还忙,哪有时间陪你上班,这件事我会跟真真说的,让她看着你。” 赵初一习惯性的顶嘴:“真真也不是天天来公司上班,她怎么看着我?” 张丽珠都被她气笑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赵初一心态还挺好的:“还会犟嘴,说明你心情不错。心情好就把我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别跟陈序淮联系了,爸妈不会害你的。” 张丽珠都有点看不明白赵初一了,她到底喜不喜欢陈序淮啊!不喜欢昨天晚上哭得那么伤心,喜欢的话今天看起来心情这么好,难道是知道陈序淮跟他爸爸来家里的事情了? 但是也不像啊,赵初一要是知道陈序淮来家里道歉了,怎么也会问两句吧。 赵初一:“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张丽珠不知道赵初一怎么想的,又不想透露陈序淮来家的事情,随便说了一个字:“乖!” 陈序淮从赵初一家出去之后,跟陈哲思直接去公司上班。 他昨天气急之下说要辞职,实际上他是不可能随便辞职,除非他爸妈真的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不然这公司以后只能由他继承。 公司可不是焦婉芳的公司,是他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创建出来的公司,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只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他,父母也不是完全可靠的,这公司现在是他的,以后可说不定,毕竟焦婉芳的疯子性格,说不定真给他弄个弟弟妹妹出来继承家业。 他应该像赵初一和卢真那样,有点自己的事业才行,就算有了弟弟妹妹,他也可以把公司让给弟弟妹妹,然后靠自己的公司赚钱养赵初一。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他最少最少都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去准备这一切,今天的他还是要回公司上班的。 他们两个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焦婉芳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他们了,脸色非常差。 焦婉芳整个人处于要爆发的边缘,她真的想不管不顾的在这里直接骂人,但是一想到正是上班时间,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爆发会丢脸。她只能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暗示陈哲思和陈序淮跟着她走。 这件事还是要从她起床说起,她每天准时七点半起床,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她起床的时候没见到陈哲思就知道大事不妙,没有问任何人,她知道陈哲思肯定和陈序淮去赵家跟人道歉去了。 她从来没想过陈哲思还会瞒天过海,居然利用对她的了解来对付她。那一瞬间,焦婉芳整个人都被点燃了,当时就想冲去赵家找他们麻烦。 只不过她既不知道赵家的地址,也不敢去赵家找麻烦,她是真的有点怕陈序淮了。昨天陈序淮那冰冷的眼神,让她明白,他说的出就做得到。 为了不被人看出什么,焦婉芳按着自己平时的习惯化好妆才出门,一出门就直冲陈氏停车场,等到了从赵家过来上班的陈哲思和陈序淮。 不管陈序淮心里有多不乐意,他还是跟着焦婉芳一起走到了陈哲思的办公室。 等隔绝一切眼睛和耳朵之后,焦婉芳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立马就对陈哲思发火:“陈哲思,你现在敢跟我玩瞒天过海这一招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陈序淮和赵初一分手的事情宣扬出去?只要我随便添油加醋几句话,赵家肯定不会原谅陈序淮的,到时候你们做什么都没用了。” 焦婉芳不止生气陈哲思瞒天过海去赵家道歉,还生气陈序淮不听她的话,非要和她不喜欢的赵初一在一起,所以她也没放过陈序淮,开口就是威胁。 陈序淮快被焦婉芳逼疯了:“那你就做吧,等你把我逼死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时候就没人拦着你了。” 这两天的焦婉芳让陈序淮想起,他十岁时被人绑架,千辛万苦逃回来之后,焦婉芳疯狂想控制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明明刚从绑匪手里逃出来,明明生理和心理都收到了伤害,正是需要家里人关心和安慰的时候。 焦婉芳却反其道而行之,每天都在提醒他,如果不是他不听话,非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放学,就不会被绑匪绑架,也不会受伤了。 焦婉芳把所有的过错都放在了他身上,不停的让他去回忆事情发生的过程,让他不停的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慢慢的把事情怪在了自己身上,慢慢的变得沉默。 是他爸爸发现了他都不正常,才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开始治疗,焦婉芳不是没有阻拦过,只不过那是他爸爸最坚持的一次。 治疗效果一开始是有的,但是焦婉芳不停的给他洗脑,不停的用为他好这种话让他纠结难受,让他的治疗开始走进走下坡路。 最后是心理医生建议他远离家庭,还告诉他不是所有的为你好都是真的,他要好好长大,长大以后就可以自己判断这一切了。 他在大学期间,也去旁听过学校的心理课程,也知道了很多家长控制孩子的手段,也曾经怀疑过焦婉芳是不是真的爱他。 但是那些怀疑都被他自己掩饰了过去,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焦婉芳作为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也就是不爱他,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而已。 至少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是真的相信了焦婉芳说的为他好,甚至在昨天之前,他都是相信焦婉芳是爱他的,这种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至少让她会愿意为了他妥协那么一点点。 但是当事情发生之后,他才知道当年心理医生没有说出口的话,也许焦婉芳对他的不是爱,只是用这种方法去控制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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