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淮这一次完全不害怕赵军的气势,第一次直视赵军的眼睛,看着赵军的眼神也格外坚强:“叔叔,我还没答应和初一分手,我也不会和她分手的。” 随后他看向赵初一的背影:“初一,你等着我去找你,我们不分手!” 张丽珠已经带着赵初一走远了,她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到了陈序淮的耳朵里:“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原谅你的,以后不要找我女儿了,你们再也没关系了。” 张丽珠以后绝对不会让赵初一和陈序淮接触,就算赵初一说什么都没用了,她不会让赵初一嫁到陈序淮家去。 赵家三口的身影消失电梯间,陈序淮才有心思去跟他妈妈说话,他眼神阴霾的看着焦婉芳:“妈,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我喜欢赵初一,是我想跟她结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逼死我?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才好?” 陈序淮真的要被他妈妈逼疯了,上次因为赵初一对孟语兰生出来戾气,这次面对他妈妈,他生出来的戾气更多,但是却不得不逼迫自己忍下来。 这样压抑状态下的陈序淮看起来有些阴沉,焦婉芳看见自己儿子的状态,非常不满意他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完全不管他痛苦的心情,开口教训他:“陈序淮,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陈氏的继承人,别让我看见你这种要生要死的模样!一点继承人的气势都没有。” 焦婉芳看见赵初一被她气走之后心情好多了,现在看向陈序淮的眼神里面也多了一点母爱,有一点但是不多,所以她皱着眉头,不同意的看着陈序淮,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反正不管怎么样,有了今天这一出,赵初一说什么都不可能再黏上陈序淮了,她终于在这件事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陈序淮有些崩溃的说:“我是人,就有人所有的情绪,我怎么样都是正常的,我难道不能伤心难过吗?我不需要你来控制我的人生,你以为我是你的傀儡吗?总是想随随便便控制我的人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控制欲太强,我也不会十几岁就出国留学,你这个控制狂。” 陈序淮实在难以接受,在他如此难受的时候,焦婉芳居然是这种状态,好像把他的难过看成了她的战利品。 他很难接受,自己在焦婉芳眼里,他只是一个战利品。虽然陈序淮觉得他们的感情一般,但是焦婉芳怎么都是他的妈妈,他一直都很尊重她的。 以前焦婉芳用为他好的理由去控制他,那时候他也不开心,但是从来没想过当面去反抗她,毕竟他真的相信她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长大了,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为他好。 为他好,不是焦婉芳用来控制他的理由。 焦婉芳半信半疑的问:“你在说什么?你当年出国是为了避开我?” 说完之后,她又非常肯定的说:“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话,你就是想让我内疚,当年是你自己提出想早点上大学的,可不是我逼你的。” 焦婉芳理解错了陈序淮说的逼,所以她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陈序淮出国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可是陈序淮自己主动提出来出国留学的,绝对没有她逼他出国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说不想让陈序淮出国,希望陈序淮正常的读完高中三年再出国,可惜陈序淮自己做主跳级,十六岁就出国了,期间一次也没回国。 当年他出国当然不是焦婉芳先开口的,只不过那时候焦婉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让他一直逃不过那几天的噩梦,心里问题越来越严重,最后他只能主动提出出国留学,避开家里窒息的气氛。 那时候为了不让焦婉芳担心,这件事一直都是瞒着她进行的,只有他、他爸爸陈哲思和他的心理医生知道他出国的真正理由。 现在陈序淮可没什么害怕焦婉芳担心的想法,他只想着大家一起不好过算了,破罐子破摔:“你不相信就去问我以前的心理医生还有爸爸,他当年也支持我出国留学。是心理医生让我避开家里控制,这样我的病才能好。我当时觉得家里太压抑了,跟爸爸商量之后就出国了。” 焦婉芳原本是不在乎的,但是陈序淮说起陈哲思也知道之后她就爆炸了:“你爸爸也知道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一家人啊!你奶奶以前看不上我,现在你和你爸爸也看不上我,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做什么不是为了你们父子俩?” 焦婉芳是一个用骄傲掩饰自卑的人,她一直都很讨厌陈序淮的奶奶,也一直很介怀那些年陈序淮的奶奶不接受她的事情,她觉得那些事情是她人生的污点,从来不愿意回忆。 当年陈序淮奶奶从家里搬出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赢了,没想到她去世这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从来没赢过。他们一直都把她排除在外,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陈序淮不留情面的揭穿她的假面目:“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你从来都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明明奶奶年纪大了,还要被你逼到搬去疗养院,你还不让爸爸经常去看她,这是为了爸爸好嘛?我喜欢赵初一,想跟她在一起有错吗?你想尽办法拆散我们,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清楚。” 陈序淮小时候看不明白这些,他爸爸和奶奶也从来不说这些事,那时候傻傻的觉得一切都好。等他自己长大之后,再去看那些事情,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焦婉芳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母亲,她只是一个控制欲爆表的控制狂而已,她一直用他们对她的在乎控制他们。 焦婉芳不相信这些话,她只相信自己:“你们父子俩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我从来没说过不让你爸爸去看你奶奶,是你们自己想多了而已。不让你和赵初一在一起也是为了你好,你根本就不是喜欢她,只是小时候不懂事,把她对你恩情看成了喜欢,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焦婉芳开始了自己的洗白流程,她认为陈序淮不会知道那时候她想尽办法不让陈哲思和陈序淮去看他奶奶的事情,这一切只要她不承认,就没人知道她当初确实是那么想的。 她确实不希望陈哲思和陈序淮经常去看那个老太婆,每次在她面前都趾高气扬的,她就是要看她孤苦伶仃的样子。 陈序淮最讨厌焦婉芳这种专断的样子,忍不住怼回去:“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我是真的喜欢赵初一,应该说我爱她,我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你阻挡不了我。” 焦婉芳不想再说以前的事情,反正她现在在赵家人面前已经丢尽了脸,也不怕再丢脸第二次了,直接威胁陈序淮:“我是不忍心阻挡你,所以我直接让赵初一放弃你了,以后你再去找赵初一,我就去赵家闹,我就不信他们不要面子。” 陈序淮被焦婉芳的不要脸气得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焦婉芳,你是不是疯了!在别人面前装得像个贵妇,在我面前像个泼妇。你要是真的这么做,我就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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