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心里对比了自己和陈序淮的差距,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虽然他不知道陈序淮叫什么名字,但是对于他的优秀之处看得明明白白。他跟陈序淮一点可比性都没有,不管在各个方面陈序淮都比他好。 门铃声又响了起来,他知道还是那个人还在门口,因为他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第一声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没有开门,一分钟之后门铃声响起了第二遍,他还是没开门,之后每隔一分钟门铃声都会响一次。 谢烨尝试过去屋里离门口最远的房间,依旧能清晰的听到门铃声,他又回到了门口的换鞋凳上,却感觉间隔越来越短了,声音刚停下马上又响了起来,门铃声变成了他不敢听到的声音。 门口的陈序淮状态良好,每次都掐着时间按门铃,既不催促谢烨开门,也不打算离开。 一次又一次门铃声响起,坐在门口的谢烨终于坐不住了,打开了门。 谢烨只把门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缝,透过门缝和陈序淮说:“你为什么知道我住这里,是初一告诉你的吗?” 陈序淮毫不意外谢烨会开门,毕竟重复的声音听太久,很容易心烦意乱的,最后一定会忍不住开门。 陈序淮怎么可能问赵初一关于谢烨的事,他恨不得谢烨消失在这个世界,消失在赵初一的记忆中,“不是,是我查到的。我不想从初一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根本也不会主动问起与你有关的事情。” 谢烨有什么好说的呢,说前面这个人有病吗?昨天他已经被陈序淮打怕了,只敢说:“有钱了不起啊,居然查别人的隐私,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侵犯个人隐私。” 陈序淮怎么可能被威胁到,讥讽道:“那你去告吧,我只是找到了你家地址而已,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你可以每个人都告一次。” 谢烨能怎么办,陈序淮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奈我何,“好,算你狠,那不知道你找上门有什么事,还想打我一顿吗?医生说我这手一个月不能用力,是觉得这还不够?想把我打进医院?” 陈序淮一只手撑在门上,不容拒绝的说:“我当然想打你一顿,不过我今天来是有其他事情,打你的事情以后再说。谢先生,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你可以拒绝,不过拒绝之前好好考虑值不值得!” 陈序淮的话在谢烨耳朵里,跟威胁没什么两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谢烨打开门,咬牙切齿的说:“请进!” 谢烨听话的打开门,陈序淮收回撑在门上的手,悠然自得的走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谢烨的屋子。 走到谢烨家客厅的时候,宛若这家的主人一样,翘脚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我叫陈序淮,你想报警可以直接说我的名字。” 谢烨在自己家,憋屈的坐在一边,不敢惹陈序淮,只能阴阳怪气的说:“呵,我这无权无势的,怎么可能敢去报警,陈先生还是赶紧说找我什么事吧!” 陈序淮完全没被阴阳到,反而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我可是良好市民陈先生,怎么可能仗势欺人,谢先生可不要造谣。不过看谢先生的样子,看来最近不是很忙啊,不用工作吗?” 说到这个,谢烨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身体上的伤害他可以说是自找的,但是他的事业都被眼前的人毁了,他怎么能不恨呢! 谢烨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恨意,扯着嘴角怪笑道:“呵呵,陈先生真会开玩笑,如果不是你,我至于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吗?” “我今天来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看谢先生愿不愿意牺牲。” “陈先生说的牺牲是什么,以后一辈子只能跑龙套?” 陈序淮换了一个动作,看穿了谢烨的心动,马上抛出一块裹着狗屎的金子,“知道哗啦啦娱乐公司的许总吗?听说她很喜欢年轻漂亮的男生,想谢先生这样我可以帮忙引荐,要是能搭上许总的大船,谢先生以后不愁没资源。” 哗啦啦的许总是个情场浪女,最喜欢在娱乐圈里面找小明星谈恋爱,每个月至少换一个小男友。不过因为她很大方,每个跟她在一起小明星都能拿到资源,所以扑上去的人还是很多。 谢烨都笑了,陈序淮这是给他一个甜瓜吃,然后收回这一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哗啦啦的许总最是喜新厌旧,就没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待超过一个月。一个月我最多拿到一两个资源,那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一辈子站在聚光灯下。” 陈序淮笑容不变,“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能在许总身边待满一个月,我就放过你。” 谢烨半信半疑,“你说真的?你会这么好心!你要是真好心就直接放过我更好。”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先告诉你许总的老公是个醋王,你要是和许总在一起一个月,他可能会吃醋。” 陈序淮没说的是,许总的老公和许总两个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要不是财产分割不清,这两人早就离婚了。 这两个人还有个特点,就是看不得对方过的比自己好,只要对方有相处超过一个月的情人,就会疯狂针对对方的情人,有种奇怪的默契。 许总上一个超过一个月的小情人,已经被她老公弄到家破人亡了。他给谢烨这个机会,就是知道这两条路都不好走,想看谢烨倒霉或者更倒霉。 陈序淮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不想为了谢烨脏了自己的手,许总的老公已经做习惯了,也不差多谢烨一个人了。 陈序淮不知道国内的娱乐圈没有秘密,许总和她老公的故事,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烨笑了,笑得有些悲惨,“你这是把我推进另一个火堆,合着我就是你们手里的球,抛过来抛过去就是没有落地的一天,我还不如现在就退圈,至少我能早点死心。” 谢烨怎么也在圈子里面混了好多年,关于许总和她老公的传言也听过许多,每一个和许总相处超过一个月的人,最后都过得很惨,说是家破人亡都不为过。 几次之后,没人敢在许总身边待超过半个月,拿到一两个资源之后,跑得比谁都快。 陈序淮没想到谢烨居然放弃了,他好像终于聪明了一次,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你真的能放下吗?谢先生,你要是放得下早就退圈,何必一直纠缠初一。” 谢烨释然一笑,身上的仇恨都放下了,“原本我是放不下的,见到陈先生之后,我终于明白自己和你们的差距,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放下我还有一条生路。”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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