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淮抓住赵初一的手,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赵初一起身太猛,直接趴在了陈序淮身上,陈序淮趁机拥抱好赵初一,顺便低头亲了一口赵初一的脸颊,不经意之间就在孟语兰面前秀了一次恩爱。 陈序淮看都没看孟语兰一眼,半揽着赵初一往餐厅走。 孟语兰到了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她今天来陈家就是在自取其辱。 她的心情很乱,一言不发的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餐厅,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纠缠下去。 她看着前面两个人,除了她和陈序淮的母亲之外,可能没人觉得他们不适合吧,甚至她都觉得自己不如赵初一适合陈序淮。 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藏在门缝后面,觊觎着别人幸福的小丑,永远都是别人的笑料。 吃饭的时候,陈序淮和赵初一坐在一起,焦婉芳和孟语兰坐在一起。 陈序淮一直给赵初一夹菜,焦婉芳看得心里全是气,自己儿子就跟保姆一样,说保姆都是高看他了,保姆还收钱,他简直就是倒贴。 看不下去的焦婉芳夹了一块肉放在陈序淮的碗里,“阿序啊,自己也要吃饱啊,难道晚上让厨房给你做宵夜吗?” 本来餐厅就很安静,焦婉芳故意指桑骂槐让客厅更加安静,但是她像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又给孟语兰夹了一筷子菜,“语兰,你也要多吃点,你看你都没夹什么菜。” 孟语兰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心情吃饭,一直夹自己面前的青菜就米饭吃,焦婉芳往她碗里夹菜之后,她勉强扬起笑容说:“谢谢阿姨。” 焦婉芳本来就是为了借题发挥,根本不在乎孟语兰的心情,更何况孟语兰这没有斗志的样子,她只觉得孟语兰真没用,这么点挫折就放弃。 她心里很嫌弃孟语兰,表面上什么都没透露出来,关心道:“不客气,这些菜你不喜欢吗?要不要我让厨房那边做点你喜欢的,真不好意思啊,今天因为初一来家里,全都是她喜欢的菜,都忘记准备你喜欢吃的菜了。” 孟语兰没什么心情吃饭,面对焦婉芳不真心的关心,客气说:“谢谢阿姨,这些我都很喜欢吃,只是我晚上习惯了吃五分饱,所以才没怎么夹菜的。” 焦婉芳听到孟语兰的话,略带深意的说:“这样啊,晚上吃少一点确实对身体好。” 赵初一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她不专心吃饭,听别人说些不开心的话,找虐吗?至于焦婉芳和孟语兰的那些话,她才不放在心里。 陈序淮看他妈妈指桑骂槐的样子,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又知道自己开口肯定会更加过分,只能默默忍受。 不过没关系,陈哲思开口了:“婉芳,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了。” 陈哲思觉得今天的焦婉芳真的让他无法理解,吃饭的时候净说些倒胃口的话,不喜欢赵初一也不用做的这么过分。biqubao.com 焦婉芳怎么可能因为陈哲思的一两句话就放弃,“有客人在,我肯定要招呼客人的,这有什么问题!” 赵初一吃饱喝足,终于有心情看焦婉芳一眼了,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她故意笑容灿烂的说:“阿姨你招待客人,为什么不招待我呢?我也是第一次来哦。你面前的鸡肉好像不错,阿姨能帮我夹一块吗?我喜欢吃鸡腿肉,谢谢。” 焦婉芳被赵初一理所应当的态度气笑了,一共就八个菜,她伸伸手就能夹到,非要自己帮她夹菜,故意的吧。 她真没想到赵初一年纪轻轻,手段居然比她还厉害,现在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不但不能拒绝赵初一,还要精心挑一块好肉给她。 焦婉芳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赵初一的碗里,还说:“喜欢吃就多吃点,喜欢的话,阿序把菜换到初一面前。” 赵初一吃下焦婉芳给她夹的肉,“谢谢阿姨,我已经吃饱了,就不用换菜了。下次等我再来的时候,再给我做一次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赵初一不打算以后还来陈家了。就焦婉芳这样,她没有直接和陈序淮分手,都是看在陈序淮态度好的面子上,再来一次,她才受不了。 焦婉芳气的半死,这个赵初一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现在就把下次来拜访的饭菜安排,她都做的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没把她吓跑。 赵初一这么厚脸皮,焦婉芳觉得自己应该加大力度,“好,下次一定给你做这道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 赵初一听到焦婉芳毫不掩饰的话,真的是要笑出了声,老狐狸居然忍不住了。不就是不想让她来陈家吗?那她肯定是同意的,不过她才不会让焦婉芳开心。 赵初一笑眯眯的说:“阿姨你放心哦,我以后一定会和陈序淮经常来看你的(才怪),到时候我提前把菜单给你,就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了。” 焦婉芳被赵初一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黑的像乌云,赵初一把当什么了。 陈哲思和陈序淮在旁边看赵初一大战焦婉芳,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焦婉芳气到口不择言。 特别是陈哲思,他没想到赵初一心性这么好,面对焦婉芳算得上恶意的言论,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想着反驳她,反而是借力打力,这可比当年焦婉芳第一次见他妈妈的时候厉害多了。 不过他有点担心焦婉芳被赵初一气出过好歹,赶紧出来调和,“初一,你阿姨上班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招待你,你下次来的时候跟叔叔说,叔叔在家给你准备好吃的。” 陈哲思对她无功无过,赵初一也没有说一定要把陈序淮的家人都得罪光的想法,见好就收,对着陈哲思乖巧的不像话,“谢谢叔叔。” 陈哲思挺欣慰的,赵初一爱恨分明,没有因为焦婉芳迁怒其他人,心智和品性都非同寻常。 既没有被焦婉芳的态度吓走,又没有因为陈序淮去委屈自己附和焦婉芳,这样以后不会受委屈,这样的人才适合陈序淮。 陈哲思已经把赵初一看做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充满慈祥的说:“不客气,叔叔很喜欢你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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