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的陈序淮和现在的陈序淮可不太一样,她认识的陈序淮永远都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这个着急忙慌,慌不择路找她帮忙的人,还真的有些陌生。 为了赵初一,陈序淮已经做了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了,王清彤真不知道等下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实在太好奇了。 “你就告诉我赵初一在哪里就行了,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嘛?”陈序淮心里有气,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在嘈杂的环境里心绪烦闷,又听到王清彤话里的调侃,自然是忍不住把气撒在王清彤身上。 “陶卷柏呢?我不是让你叫上他一起来吗?”王清彤听陈序淮理说话有火气,还理直气壮的样子,脾气也上来了,面对陈序淮的问题也不回答,转头问起了陶卷柏。 “在外面停车吧,你自己打他电话,告诉我赵初一在哪!”陈序淮听王清彤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情就更不好了,声音不自觉的凶狠了起来。 “看到前面的舞台了吗?舞台旁边有一些雅座,你去那里找她吧。陈序淮,活该你······被赵初一甩。”王清彤心里有气,原本是想借机嘲笑陈序淮但是没想到陈序淮挂了她的电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把后面的话吼出来。 把包厢里面的何悦还有她叫来的男模吓到,何悦首先反应过来,凑到王清彤旁边说:“老板,你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我帮你一起骂他。” 何悦心思没那么浅,并不是单纯的想帮着王清彤骂人,她想着能让王清彤情绪起伏这么大的人,应该是她的老熟人了。 王清彤的老熟人,又刚被人甩,再加上她听到的陈序淮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有钱的单身男士,这不正是她想找的人吗?所以她想着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情况,要是合适的话,她想努力一下。 “没事,你先玩,我去外面接一下陶卷柏。”王清彤呼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都压了下去,心情很快就变好了不少。 听到陶卷柏在外面停车,想着陶卷柏对这里不熟,打算出去接他,就没心情管何悦在想些什么。 “老板,你先忙,我就在这里等你。”何悦听到陶卷柏也来了,没有继续问下去,比起不认识的人,她更想看王清彤和陶卷柏的相处方式。 毕竟她认识王清彤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身边出现过什么人,虽然有不少人想靠上王清彤,都被她干脆了断的拒绝了。第一次听到王清彤说她的感情生活,她非常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 王清彤出去接陶卷柏,陈序淮挂了电话,就往舞台那边走。 雅座和后面的舞池形成鲜明的对比,高大的沙发挡住了每一个人的身躯,也挡住了陈序淮找人的步伐。 陈序淮一个座一个座的找,心情也越来越差,他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害怕自己找到赵初一的时候,也看见赵初一和别人卿卿我我,他怕自己接受不了。 终于,陈序淮在最靠近舞台的雅座里面,看到了让他牵魂挂肚的人。一个星期没看见赵初一,陈序淮心里是非常想念她的,但是没等他开心,就看到了赵初一旁边的男人。 陈序淮的脸色黑的能滴墨,想上去问赵初一什么意思,又想起自己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只能愤愤的看着赵初一。 赵初一已经有点小醉,但还是感觉到了有一股热烈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她往四处看了看,看到了站在他们雅座前的陈序淮。 赵初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些心虚,特别是陈序淮的眼神放在小叶子身上的时候,她有种被人捉奸的感觉,虽然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陈序淮的眼神在赵初一看来有些哀怨,在隐隐约约的灯光之下,她都没看清楚陈序淮的脸,更加看不到陈序淮脸上的愤怒,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陈序淮,脸不由的紧绷起来。 一时之间,三个人的气氛很尴尬,只有赵初一旁边的小叶子的面带笑容,他发现了两个人的奇怪气氛,但是毫不在意。这只是他的工作而已,客人的感情之事可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小叶子继续给赵初一倒酒,倒好之后递到赵初一的手,用矫情的声音说:“初一姐姐,再喝一杯,这个果味很浓郁的。” 陈序淮听到这些话,脸色越发的差了起来,那个碍眼的人居然叫赵初一姐姐。他真的想把人从赵初一身边赶走,甚至有种想刀人的感觉,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赵初一,想知道赵初一会怎么做。 赵初一都不知道小叶子在做什么,他们两个人坐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小叶子虽然在给她倒酒的时候有些小动作,但是说话的声音一直还挺正常的,突然这么说话奇怪。 赵初一从钱包里面拿出一沓钱,放在了小叶子手里面,对小叶子说:“小叶子,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点事情。”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序淮,还好雅座里面现在就他们三个人,其他人都在表演结束之后,陆陆续续的去了舞池。不然一堆人看着她和陈序淮,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当务之急就是把小叶子送走,三个人一场戏,送走一个就好多了。 “好的,初一姐姐,有需要随时叫我。”小叶子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赵初一面前,拿着赵初一给的钱走了。 今天赚了不少钱,还什么都没付出,真不错。 赵初一和陈序淮两个人相顾两无语,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这么对视着。 陈序淮今天心情起伏太大,现在已经心身疲惫。看见那个男人走了之后,他想看看赵初一怎么做,没想到赵初一就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陈序淮心里憋了一股气,赵初一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想着别人能给赵初一倒酒,他也能倒,就看赵初一喝不喝了。 这么一想,陈序淮坐到了赵初一旁边,拿起刚才小叶子给赵初一倒的酒,喂到了赵初一嘴边。 陈序淮什么都不说,倔强的举着酒杯盯着赵初一看。 赵初一看着喂到嘴边的酒,想了想张口喝了下去。 陈序淮这身份,在这种条件之下,委屈巴巴的给自己倒酒,她能怎么办,只能喝下去啊。 陈序淮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他心里很生气,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是委屈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赵初一,委屈巴巴的端着酒杯,委屈巴巴的想听赵初一的解释。 “陈序淮,你是生气了吗?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单纯的聊聊天而已。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赵初一终于发现了陈序淮的不正常,陈序淮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本来就有点心虚的她说话更加没底气了,干巴巴地跟陈序淮解释她什么都没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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