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彤的问题让陈序淮心头一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好像被自己忘记了。 他好像已经把赵初一看做自己所有物,希望赵初一做到自己所希望的一切,没有在意她心里的想法。 他希望赵初一跟他下属一样,接到他的命令之后,马上处理好自己的问题,然后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但是他忘记了,赵初一不是他的下属。 他试图张嘴回答,但是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王清彤的问题,这个问题让他难以回答,他确实有种想掌控赵初一的想法。 “陈序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没有想说的,我就继续说了!”王清彤有些飘飘然的说,她终于有机会教育陈序淮了。 小时候被他各种打击,她那么努力的学习还是比不上他随便学学。陈序淮跳级的时候,她也想跟着跳级,却被老师说她不适合,建议她正常升学。 “我能说什么啊,说我之前一直都想错了?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就行。”陈序淮尴尬道。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他真的觉得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好像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掌控力,这种失控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王清彤都有点可怜陈序淮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挺大的,但是有些话还是要告诉他,不然以后他还是会犯同样的错。 从赵初一长大的环境来看,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陈序淮要是一直这样,学不会尊重对方,他们两个的结局,只有分道扬镳一种可能。 “我先说我的分析,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对的。赵初一早上看到你的时候,一开始表情应该还不错,但是等你说要送她上班之后,她的表情就变差了,我没说错吧。”王清彤说得斩钉截铁,她对自己的分析绝对有信心。 陈序淮点点头,想起王清彤看不见,又才开口说:“确实是你说的这样,我说送她上班之后,她就变得不开心了。” “她是真的不想见你,你一开始给她拿钥匙下去,她可能觉得你还是有点懂事的。但是你马上就说要送她上班,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人家都拒绝你了,你非要一直说送她去上班,换成你,你会不生气吗?” 王清彤总是一针见血的,说出来的话让陈序淮无地自容,特别是朋友还有一个人看着他,他少见的羞愤。 但是他嘴够硬,仍然坚持说:“要是我生气的时候,初一还愿意送我上班,我肯定开心啊,怎么可能会生气。” 王清彤冷笑一声。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陈序淮是这样的人,死鸭子嘴硬是吧,那她就不客气了。 “呵,你想得还挺美。这个人不是赵初一,是一个一直缠着你的女生,这样你也觉得开心?赵初一可没那么喜欢你,说不定她现在正想着这么甩开你。” 陈序淮从王清彤的话里感到深深的恶意,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赵初一不喜欢自己?还想着甩开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不敢反驳王清彤,因为他明白王清彤就是比自己更了解赵初一,也许她说的才是事实,自己不过是在臆想。 “你别说了,我知错了。你就说我该怎么办吧,现在她肯定不想见我,我该怎么挽回我的形象。”陈序淮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电话那边的王清彤和在陈序淮旁边的陶卷柏都惊呆了,陈序淮说他错了,他居然说自己做错了。 陶卷柏赶紧看看窗户外面,今天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那就是陈序淮不正常了。 陶卷柏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震撼“陈序淮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陶卷柏心里是这么想的。 王清彤虽然觉得惊讶,但是接受能力比陶卷柏强多了,她只是在脑海里想了一转,就知道陈序淮是为什么说自己错了。 爱情真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只不过陈序淮为了赵初一做了这么多,虽然做的不对,但是感情绝对是真诚的。 所以她说出自己的建议:“你暂时不能出现在赵初一面前,但是也不能让她忽视掉你,还要让她对你产生好感。” “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出现在她面前,又怎么让她不忽视我,还能对我产生好感。”陈序淮连忙问。 他发现王清彤的作用真的很大,比如现在,虽然王清彤说得不清不楚,但是他却有感觉,她说得办法一定能成功。 追到赵初一就靠她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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