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去补办户口本,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和我们联系了?卢真,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一家人哪有不受委屈的。”卢国兴听到卢真直接去补办户口本,本来升起来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 卢真没有任何坐地起价的意思,她是真的打算和家里断绝来往。结婚迁户口这些重要的事情,她一点都没跟家里透露,如果他不是张邈之说了,是不是哪天人出国了他都不知道。 “你说的我很难认同,邹敏敏就没有受过委屈,卢尚即使想赶我出去,也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你和大哥更是这样,所以你说的受委屈只针对我一个人。既然只有我一个人受委屈,那我选择离开也是正常的吧。” 卢国兴说的时候,卢真心里只有四个字:冠冕堂皇。 “其实你心里明白,我受的很多委屈都是来自你们。你们不会承认,我说出来你们也会觉得小题大做,然后借着这些事情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 卢国兴听着卢真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卢真说的都是对的,卢真是无辜且受委屈最多的。两年前卢真闹了一场,从他们的生活里面褪去。他当时觉得反正卢真没受伤,没必要小题大做,一家人计较这么干嘛,最后对卢尚轻拿轻放是大家默认的。 “我知道家里对不起你,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也应该和家里说一下。难道结婚的时候,你一个人家人亲戚都不在,你就开心了?不说这些,嫁妆你不需要人帮你准备吗?”卢国兴不但气焰没了,还十分心虚,说话的语气也没了之前的硬气。 “嫁妆我准备好了,阿之说不需要嫁妆,我就存了一笔钱,以后他想买的东西我就花这笔钱给他买。”卢真想如果有人给她一大笔钱让她随便花,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以己度人,她只准备了钱。 “没有亲戚朋友就算了,反正我又不和亲戚朋友结婚,只要我和阿之在就好了。叔叔阿姨挺对我还不错,以后阿之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是真的,因为卢真跟自己的父母关系不算好,和张邈之的父母相处也很少,在她这里邹敏敏卢国兴和李殷张安没什么区别。邹敏敏和卢国兴能是她的家人,那李殷和张安也可以是。 “我知道你不想回家,但是结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从家里出嫁对大家都好。你只需要在结婚前一天回去住一晚,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安排。” 卢国兴说完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你觉得张邈之父母对你好,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还没结婚。”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舍不得张家这个好亲家而已。你要是想找我,何必等两年之后的今天。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你能给我什么,让我心甘情愿的回去。”卢国兴说的比唱的好听,说几句话又不费什么事谁不会说啊,没好处的话他根本不会出现。 卢国兴有句话说的很对,从卢家出嫁对大家都好,至少在外人看的时候,两家人的面子上都好看点。她虽然不回陆家,但是和卢家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实。 可以回卢家出嫁,但是她希望卢国兴能拿点东西出来,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而且这样卢国兴才不会生出没必要的希望。 “你的嫁妆我来准备,保证让你满意。宴请宾客也不用你管,你只需要从家里出门就可以了。”卢国兴真的觉得卢真变了,以前的她不会这么直接的跟自己要东西。 卢真越来越像卢家人了,但是也因为越来越像,她知道了卢家人的天性是看利益的,开始知道如何获得最大利益了。 “可以,不过我先说好,彩礼也是我的。以后公司合作的事情我不管,阿之也不会管。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别来我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卢真觉得挺好的,嫁妆她又不知道准备什么,真的只给钱就有点尴尬。有人帮忙准备最好不过,卢国兴想准备就让他准备去吧。 她原本准备那些钱可以给张邈之买点手表什么的,刚好张邈之手上的手表已经戴了好多年,该换新的了。 “行,我答应,我知道张家过几天要来提亲,你不想回家就去酒店吧,到时候我和你妈会一起去,到时候互相给对方一点面子。我会跟你妈说好的,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会让你满意。” “可以,时间和地址到时候我通知你。您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要上班。”算是皆大欢喜,事情谈完了,卢真就开始赶人了。 “你工作室不错,好好上班。”卢国兴听懂了卢真话里的意思,说完之后就走了。 到了提亲那天,两家人坐在酒店的包厢里面,气氛空前的热烈,两家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个时候脸上都是开心的样子。 提亲就是走过程,因为卢真和张邈之的关系,他们结婚暂时没有太多利益纠葛,所以也没什么能讨论的,吃一顿饭就结束了。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卢真问张邈之:“阿之,你这手表是不是时间有点长了,今年不是流行智能手表吗?我感觉挺好看的,我们也去买来试试。” “行,我们去看看。”张邈之没什么不同意的,手上的手表是卢真八年前买的,他已经戴习惯了。不过卢真买什么,他手上就戴什么。 卢真和张邈之在店里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白色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付款。不要过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行,你去付款,我在这里等你。”张邈之看卢真挺喜欢的,打算给卢真买一个黑色的,两个人戴同款。 卢真付钱的时候,从包里面拿出早就买好的手表,让服务员把手表换掉。智能手表是她买给自己的,所以才选的白色。m.biqubao.com “不好意思,麻烦把这块手表装进去,里面的手表直接给我吧。”卢真把手表给服务员,让她把盒子里面的手表给自己。 卢真提着手表过来,张邈之习惯性的去接她手里面的东西,卢真什么都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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