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夏燃终于进入城市。 豆腐渣工程的高楼已经坍塌,有的还完好无损,只可惜,不管是坍塌的,还是完好无损的建筑,上面都爬满了藤类植物。 宽阔的马路也被野草覆盖,野生动物不时从一人高的草丛里窜出,吓人一跳后,又冲进另一片草丛。 整个城市一片荒寂,就算是烈阳当空,看起来也无比瘆人。 夏燃没有冒然进入,绕了大半天,找到一处没有多少杂草的空地,摸进了城内。 她现在是没技能的普通人,万事小心为好。 天开始暗下来了。 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合适过夜的地方。 高楼大厦外盖着藤蔓,楼内没有一丝光亮,黑漆漆的像是吃人的魔窟。 夏燃没敢进高楼,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一处三层的,没有被藤蔓覆盖的小楼。 一楼是门面,二楼往上是住所。 楼道内积了厚厚的灰。 上面没有任何痕迹,看来短时间内是没人住过的。 夏燃在一楼砸了一张桌子,裹上路上捡的塑胶袋,做了个简易的火把,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砍柴刀向楼上走去。 一路来到三楼,找到一间没落锁的屋子,夏燃站在外面听了一会,一片死寂,才举着火把进入。 两卧一厅一卫带一个厨房一个小阳台,是简单的二居室。 屋内物品整洁,门锁没坏,一个公文包掉在门口,应该是正准备出门时被拉入毒雾世界。 在屋内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夏燃回身将大门关上,反锁,又拉来桌子顶上。 在客厅收拾出一处干净的地方后,太阳已经下山了。 将所有窗帘拉上,夏燃坐在一个还算干净的抱枕上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烤玉米,一个烤土豆,一只烤鸡腿,一个煮鸡蛋,当做晚餐。 昨天路过一个村子时,她抓了一只野鸡。 说是野鸡,其实就是家养鸡,只是现在没有人了,鸡自力更生,也算是野鸡了。 她抓了一只,烧了热水将鸡处理干净,便洒上盐烤了。 还摸了几窝鸡蛋,全部煮了,当干粮。 说实在的,人类消失十年后,世界变得荒凉,但资源是真的不少,根本就不怕饿着。 尤其是遇到的动植物都和十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变的迹象,这点挺好。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数量。 没有人类这个天敌在,所有动植物都长的挺好。 她甚至还在一条淡水河里看到成群结队畅游的白海豚。 吃饱喝足,夏燃从卧室柜子拿出一套干净的被子铺在地上,开始睡觉。 现在虽然是七月份,但可能是植物比较旺盛的原因,夜间的温度并不高,睡觉还是要做好保暖。 不然万一感冒了,这地方缺医少药的,可不是小事。 “嗡嗡~” 半夜,黑暗中,夏燃慕的睁开眼,看向窗外。 下秒,她悄然起身,整个人猫身在窗户下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从外面的马路上穿梭而过。 等声音消失,夏燃才悄悄起身,小心翼翼的将窗帘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向外面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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