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聊了这么久?” 病床上的八重璃已经下床,看向自己的妹妹,眼角抽搐。 怎么回事?樱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劲?舒拉对她说了些什么? 八重璃莫名有种自己装病然后被人二话不说推进火葬场的危机感。 玩大了? 八重璃试图旁敲侧击,但不论是舒拉还是八重樱都是什么也不说,反而关切地扶着他上床,然后一丝不苟地照顾着他。 洽妮推门进来,还带了些营养汤,见到如此场景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匆匆把汤端到八重璃的病床床头,然后说道:“璃,你真不会要死了吧?” “……”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至少八重璃听了想打人。 不过也不用他出手,八重樱就已经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洽妮也不敢再说话了。 八重璃也知道自己被如此照顾就像是在享受着来自舒拉与八重樱的临终关怀一样,内心实在古怪。 莫非自己真有什么隐疾是没有查出来的?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洽妮过去开了门,发现是莎莲娜过来了,顿时垮起了个脸,“你怎么来了?去去去……现在这里是我们夜袭小队的休息点,你们第三小队的人不能进来……” “其实我是想来看望一下璃,他应该在里面吧?” 莎莲娜是跟在八重樱之后过来的,也听到了刚刚舒拉与八重樱的对话,因此便是鼓起勇气,想着作为朋友也来慰问一下八重璃。 莎莲娜提了提手中的几个水果,这是她从自己宿舍里带来的,作为慰问品。 洽妮看了看,脸色舒缓了些,“你可以进去,不过最好不要出声,里面的情况有些……古怪?” “我知道的。” 莎莲娜微微一笑。 “?” 洽妮感觉好像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一样。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八重璃也是一脸懵逼,看着凑上来的犹如三个全能女仆一样的女生,一个喂汤,一个按摩,一个喂水果,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当场去世。 就在八重樱再次准备给对方喂汤时,八重璃连忙伸手阻止,并轻轻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无奈地开口问道:“樱,难道说你们对我产生了某些奇怪的误解吗?” 一阵沉默过后,八重樱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八重璃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继续追问道:“即便真的生病了,也总该让我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吧?否则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我会死不瞑目啊!” 然而,八重樱还是什么都不说。 “我真得绝症了?” 八重璃又看向舒拉,就是她在刚刚为自己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以及问了些问题。 “不是绝症……只是一些小小的问题。”舒拉摇了摇头。 “……舒拉医生,你不会是给我误诊了吧?” “误诊么……我倒希望是误诊吧……” “……舒拉姐姐,要不你再给我诊断一次?说不定这次的诊断结果会不一样呢?” 舒拉与八重樱对视,最终还是决定顺着八重璃的意去做。 舒拉先是做了一些比之前更加复杂的检查,接着是看似随便地询问了一些心理上的问题。 然而这次得出的结论是八重璃的心理完全健康。 怎么会……? 舒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次居然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舒拉医生,怎么样?我的身体没问题吧?”八重璃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没问题,只是……还要再进行几次检查,璃,你能够配合吗?” “当然可以。” 于是,之后八重璃又配合着舒拉进行了许许多多的身体以及心理上的检查,得出的结果依旧是一切健康。 难不成第一次真是误诊? 舒拉不确定了,要知道她问出的一系列问题都是毫不重复的,而且八重璃都是一瞬间回答上来,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按理来说得出的结果都是最准确的。 可是第一次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她的经验出错了吗? 见着舒拉蹙眉苦恼的模样,八重璃内心苦笑。 果不其然,她们认为自己的心理出现了异常,如果不是及时察觉到这一点,并有意朝着积极的方向或与自己原本想法相反的方向去回应舒拉提出的那些问题,恐怕他就真的会丧失大量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吧! 至少八重樱不会轻易放任自己离开她的视线。 不过……他的心理真的没出问题吗? 八重璃不知道,毕竟他可是个连自己的过去都忘记的人,谁知道他的心中又藏着些什么? 反正目前来看,他的表现很正常,各种行为都像是正常人一样,热爱现在的生活,没有暴力倾向,与人为善,是个关爱妹妹的绝版好哥哥……多正常? 八重樱与莎莲娜对视,脸色也是古怪起来。 “舒拉姐姐,难道真的是误诊吗?”八重樱问道。 “可能……吧?” 舒拉自己也不确定。 “……” 莎莲娜再次拿手盖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拿着的水果默默塞入了自己的嘴里。 “咳咳……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么误会解除,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该出去一下,我想睡一觉……” 八重璃下次不敢装病了,免得再造成什么奇妙的误解,然后严重到被直接下葬…… “……” 舒拉看了他一眼,也没揭穿他的谎言,目前来看,八重璃除了之前的心理上的病情以外,身体上完全没出一点差错。 “哥哥,要我陪你吗?反正我的比赛已经完成了哦~” 八重樱坐到病床边,拍了拍床铺,俨然一副要时刻陪伴的模样。 “行吧……” 八重璃发现妹妹看着莎莲娜的目光又变得可怕了,便也没敢让她们两个一起出去。 之前只是因为八重樱心系八重璃的状况,所以才没空理会莎莲娜,现在么……战火又要开始了。 莎莲娜看着如同在暗戳戳生气的小狐狸一样的八重樱,也没想着与这位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妹妹对上。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惹到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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