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答应了下来,是不是他们在第二天就会把我从这里带回去?”八重璃没有直接做出回答,而是问道。 “很敏锐嘛,按照那些人的性子,恐怕真的会这么做。”阿米妮回答道。 “那我还是不加入了,在前线这几天我感觉过得还挺不错,暂时先不想回去。”八重璃露出微笑。 “是吗?可我记得你还有另一个妹妹留在那边?” “她有人照看,而且我还没拿到足够的军功呢,就这样回去,我可没有足够的资本养活妹妹。” 听着八重璃的鬼话,阿米妮也没吐槽,内心则是为其感到惋惜。 恐怕这孩子还不知道,阿波卡利斯家族的这封信不仅仅是邀请,也带有另一层意思,看似委婉的语句在字里行间内都在威胁八重璃:如果你不接受这份邀请,那么你就别想退下前线了。 没有靠山的八重璃面对庞然大物一般的阿波卡利斯家族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阿米妮以为是八重璃没有看出其中的深意,也没有提醒,反正这封信只是一个开始,之后阿波卡利斯家族应该会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一封,直到八重璃在前线熬不住同意为止。 他们不信八重璃会选择永远不回去与八重凛相见。 可惜,虽然女武神部队这边卡斯兰娜家族的影响力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对方的后花园,但家主目前还没有想要争夺八重璃的念头,也没下达其他命令,所以阿米妮也只好暂时对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八重璃脸上带着笑,但眼中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果然,大家族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花这么大力气将他从信浓那边带过来,怎么可能就只是把他往前线一放就什么都不管了呢? 好麻烦,本来还想着在天命这边住一辈子的,但有阿波卡利斯家族在,恐怕得多谋划一条出路。 如果是只有他自己的话,八重璃在看完这封信之后,二话不说就整理好行李开溜了。 但他不希望八重樱和八重凛之后都跟着自己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因此八重璃才会勉为其难考虑与阿波卡利斯家族虚与委蛇的选项。 可他又不想和大家族的人以这种方式结婚……八重璃想到了某个绿发小女孩,难不成真的要吃软饭? 阿米妮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八重璃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考虑了无数个选项,其中甚至有冲进教堂把那坐在主位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主教打成脑震荡……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八重璃感觉好累,他明明不想接触那么多,只想着和妹妹们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然后开开心心过完一生,可麻烦事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总之,你还是先好好考虑一下吧。” 阿米妮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而是给予了八重璃有关上次兽潮的褒奖,奖金,军功以及各种福利,八重璃在听完后,原本疲惫的心情也稍微好了点。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在找到办法之前,就算再怎么烦恼也无济于事。 …… 八重璃回到了训练场,夜袭小队几人也恰好正在休息。 “璃,领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有关奖励的?”莉扎娜走过来,好奇问道。 “嗯,挺多的。” 八重璃笑笑说道。 八重樱与洽妮也走过来,看她们身上出汗的样子,应该是打了场硬仗。 八重璃看向自己的妹妹,简单询问,也是知道了她刚刚在得到莉扎娜的指导之后,又与洽妮交上了手。 “结果怎么样?” “唔……洽妮姐姐很厉害。” 没有正面回答,就说明洽妮是输了,八重樱在给对方留点面子。 一边的洽妮抓了抓脑袋,有些害臊,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她打不过队伍里的前辈,打不过八重璃,现在居然连八重樱都打不过了,有些丢脸。 不过八重璃也没落井下石嘲笑,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biqubao.com 几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宿舍,享受着休息时光。 这么一次惊险的任务过去,珍妮克也有了足够的理由不接任务,而是让自己的队员们都待在基地里摸鱼。 反正第二小队的人应该是一时半会抢不到他们第一小队的宝座了。 愉快的时光慢慢过去,一直到半个月之后,珍妮克带着舒拉过来了这边宿舍,在八重璃与八重樱的房间内集合,很快的,其余队员也是到齐了。 “要出任务了吗?” 八重璃问道,休息这么多天他已经知足了,接下来应该就是更加愉快的做任务,挣军功的环节了。 没办法接私活,八重璃甚至还有些难受,闲的。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 珍妮克说道,“三天后会有场比赛,是每个小队之间的武力比试,在一个擂台上,不允许使用武器,谁被打出擂台范围或者倒地再起不能,那就算是输。” “听上去很有趣嘛。” 洽妮有些跃跃欲试,她已经从夜袭小队垫底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总不可能整个军区没有一个比她弱的人吧? 她可是卡斯兰娜家族的精英! 洽妮要通过虐菜找回所有自信! “是很有趣,不过那是在赢的前提下。”舒拉看着洽妮的模样,泼了个冷水,“我们夜袭小队可是有个规矩,队长定下的,在每次的这种比赛中,如果能赢三场以上,那么她就能获得额外奖金。” “那如果在赢三场前就输了呢?” 洽妮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样的话就要接受队长的地狱级操练一个月了,如果想知道感受,可以问问你们的莉扎娜和默西迪丝前辈,她们有幸体验过几次。” 顿时,洽妮与八重家兄妹三位新兵都将目光投向了明显脸色不好的两位前辈。 面对着几人探究的视线,莉扎娜抽抽嘴角,“相信我,你们不会想体验的。” “记得之前炸掉的那座山吗?璃爬上去过,我只能说每天的运动量不亚于爬到那座山顶,来回两趟,而且还不间断。”默西迪丝补充得具体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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