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璃强打起精神,晃了晃脑袋,对舒拉道:“不用,一起去吧,路上我眯一会儿就行了。” “可我们过去不是骑马的吗?”洽妮嘟囔道,接着眼前一亮,“璃,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我前面,我带着你过去~” “不用了,哥哥跟我一起就好。” 八重樱立马否决她的提议。 “嘁……” “出发吧,准备多点食物以及必要的东西,今晚可能会在外面过夜。” 珍妮克看八重璃打起了精神,才是让默西迪丝和莉扎娜俩人放开了自己。 “是!” 所有人都应了一声,包括依旧充满困意的八重璃在内。 …… “还有多远?” 前往目标地点的路上,策马奔腾的一行人稍微放慢了速度,舒拉控制着马匹来到珍妮克的身边,询问道。 “有点远……啧,先休息下吧,大家原地安营扎寨,明天再赶路,不用着急!”珍妮克往身后说了一声,接着让胯下的马彻底停下,然后下马。 夜袭小队的队员们也是纷纷停下,将带过来的帐篷搭起来。 八重璃原本坐着八重樱的马,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闭眼休憩,迷迷糊糊听到珍妮克的话语,不得不嘟囔着从马背上下来,并且向八重樱伸出双手。 八重樱从马背上跃下,一下子被哥哥接住放在了地上,不禁也有些懊恼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才能长高点呢? 八重璃强撑着精神与妹妹一起迅速搭好了两人的帐篷,然后扑了进去,继续睡觉。 虽说跑了一整天,他也睡了一整天,但在晃动的马匹上,哪怕是八重璃也没法安心入睡,只能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 “说真的,你哥哥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正拿着一块干面包啃着的莉扎娜看到八重璃这副几百年没睡过觉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看向八重樱。 可哪怕是与八重璃一个宿舍的八重樱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在每次睡觉之前都看到哥哥闭上了眼睛,没道理会睡眠不足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晚上偷偷出去和哪个漂亮姐姐约会了吧?啧啧……虽然我们这边的战士全是女性,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家伙的动作还挺快?”莉扎娜见八重樱疑惑的模样,也是恶意揣测道。 “哥哥他……应该不会吧?” 八重樱犹豫了好久,才是选择了为哥哥说话。 “谁知道呢?去问问,反正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家伙晚上绝对不在宿舍里!”莉扎娜怂恿八重樱,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八重樱心中自然有怀疑的种子被埋下,但也没立刻去将呼呼大睡的八重璃摇醒询问,而是准备以后晚上自己不那么早睡,得看看哥哥到底干了什么。 “莉扎娜,别闲聊了,给我份面包,饿死了。”默西迪丝生好火后走过来说道。 “喏,在那堆行李中,自己去找。” …… 夜幕降临,八重璃才终于是从帐篷中钻了出来,大大伸了个懒腰,对着外面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哟,大家,晚上好~” “你也知道是晚上啊……睡了一整天,今晚打算干什么呢?”莉扎娜无语说道。 “璃,以后你得早点睡了,不然再想把生物钟调正,是很难的一件事。”舒拉则是蹙眉教育道。 “我倒觉得挺好,你小子睡了一整个白天,那么今晚就由你来守夜,没问题吧?”珍妮克瞪眼看着八重璃。 “没问题。” 八重璃答应得很爽快,反正他现在的确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哥哥,你的晚饭。” 八重樱将三份面包交给了八重璃,说是晚饭,但这一整天八重璃可是一餐都没吃过。 “谢啦,肚子都饿扁了。” 之后众人围在篝火旁边聊了会儿天,期间洽妮还一脸坏笑地讲了则鬼故事,可在场的几人除了八重樱感觉浑身凉飕飕外,其余一个都没被吓到。 “那么,晚安了,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执行任务。”珍妮克说了一声后进入了帐篷,接着舒拉也跟了进去,两两一组,八重家兄妹一个帐篷,莉扎娜和洽妮一个帐篷,多出来的默西迪丝则是单独一个帐篷。 不过今晚八重璃要守夜,所以八重樱也是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对此八重樱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明天任务可能会比较凶险,需要养好十足的精神,因此也没特意陪着哥哥一起守夜。 很快的,篝火旁就只剩八重璃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向火中添了些柴,视线瞥向黑暗中的某一处。 真无聊啊……那偷偷看着自己的家伙也不出来陪自己聊聊天? 八重璃站起身,将自己与妹妹带过来的行李拿出来,翻找了一番,找出一个黑色的匣子。 将隐藏的旋钮旋转几圈,然后将其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崩坏结晶。 这是他在过去几个晚上的收获,的确是个罕见的东西,这么多a级任务做完才找到这么一个,还这么小。 不过也幸亏这么小,散发的崩坏能少,不然八重璃可不会在距离队友们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将其暴露出来。 犹豫片刻,八重璃将手从匣子打开的缝里伸进去,很快触摸到了崩坏结晶的外壳,里面蕴含的纯净崩坏能立马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他的身体里涌入。 隐藏在八重璃体内的某个印记微微亮起,紧接着便又因为后继能量供给不足而黯淡下去。 这指甲盖大小的崩坏结晶里的能量被吸光了。 八重璃站起身,估计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高。 唔……没变矮? 是因为这结晶太小了吗? 八重璃眼睛亮起,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难道说一次性吸收这么点能量并不会引起他身体的变化吗? 得再试验几次…… 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以后也就能继续吸收崩坏能,只不过要控制一下每次吸收的量。 与此同时,躲藏在暗处的灰蛇也看到了八重璃拿出的黑色匣子,看到他在伸手进去后脸上露出喜色,虽是感到不解,但依旧是将其记录在了自己的“脑”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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