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拉姐姐,你去哪里?” 八重璃见舒拉从自己身边经过,准备离开宿舍,于是问了一句。 “隔壁,你们的另一个同伴也已经到了。”舒拉说道。 “洽妮吗……她就住在隔壁?这么近?” 八重璃感觉有些危险,但想着至少不是和自己同一间宿舍,便也是按捺住没说什么。 “你们的另一个前辈莉扎娜也在那里。”默西迪丝补充一句。 “……” 八重璃面色古怪,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俩人在一间宿舍里的氛围了。 舒拉出了宿舍门,默西迪丝,八重璃以及八重樱都赶紧跟上。 舒拉在隔壁门口敲了敲,里面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有人过来打开了门,是莉扎娜,而在她身后,可以看见洽妮正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就跟个大爷一样,这副作态要嚣张有多嚣张。 不过洽妮在看到八重璃的身影后,赶紧将二郎腿放下,然后站起,又变得绅士无比,看得八重璃嘴角直抽。 “你们怎么回事?” 舒拉走了进去,一直带着和善表情的脸此时变得有些生气。 “没什么,新兵太嚣张而已……不过我可没动她,不然她现在早就趴地上了。”莉扎娜似乎对舒拉有些畏惧,这让八重璃与八重樱都感到好奇,明明外表看起来舒拉是这么温柔。 “舒拉是我们小队除了队长以外资历最老的,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她带的。”旁边的默西迪丝解释一句,看着变得生气的舒拉,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看去。 “原来如此……可是舒拉姐姐明明看上去很温柔呀?”八重樱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默西迪丝卖了个关子。 这时,宿舍里的情景发生了变化,舒拉在洽妮与莉扎娜两人之间,虽然脸上不悦,但依旧在试图缓和她们的关系,并让她们两人友好地握手。 莉扎娜满脸不情愿,但被舒拉盯了一眼之后,她咽了口唾沫,才是一点一点朝洽妮伸出了手。 只是洽妮就没那么容易屈服了,虽说她对舒拉的印象也挺不错,但想让她与莉扎娜握手,想都别想! “洽妮,听话。” 舒拉这时将目光投向了这唯一的刺头。 “我不要,你不知道这家伙之前有多为难我,送到一半就离开了,让我自己去领取物资,好不容易到处问路把物资领回来,又不知道宿舍在哪,而且钥匙也在这家伙手上,之后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寻找……” 洽妮疯狂地对众人大倒苦水,当然,绝大部分原因都是为了向八重璃解释其中的缘由,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真的是这样么……?” 舒拉一把抓住了想要偷偷摸摸溜走的莉扎娜的肩膀,棕色瞳孔仿佛闪烁着暗光。 “额……可是我是看这家伙太嚣张……”莉扎娜想要辩解,但舒拉打断了她的话。 “也就是说,是这样喽?” “……嗯。” 半小时后,莉扎娜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整半个小时,舒拉都在对着莉扎娜使用摔跤技,不过也准许她反抗。 可前辈就是前辈,哪怕莉扎娜使尽浑身解数都是打不过对方,只好任由她揉捏。 “……” 八重璃与八重樱面面相觑,默西迪丝默默闭上眼睛,因为她以前也有过犯事的时候,被舒拉修理得更惨,若不是看在有几个新兵进来,担心吓到他们,舒拉可能还会对莉扎娜教训一番。 洽妮已经躲到阳台不吭声了,在她心里,舒拉的危险程度已经达到了最高档次! 舒拉摇了摇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吱响声,将略显凌乱的齐耳短发整理一下,缓缓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对着地上闭眼装死的莉扎娜轻声道:“以后不要这样了哦,对同一个队伍的后辈要好好关照~” “……明白。” 莉扎娜嘴唇蠕动,发出声音。 “好了,事情解决,洽妮,快过来。”舒拉对着阳台上的洽妮招招手,后者胆战心惊地朝她走近,还以为自己也要被怎么样呢……可舒拉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以后要是莉扎娜再找你麻烦,可以跟我说,我会温柔教导她的~” “……好。” “当然,要是有其他小队的人欺负你们,也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其他前辈,她们也会帮忙的~” 说完,舒拉看了眼尚在门口的默西迪丝,后者默默点头。 “……” 于是,小队内的小小矛盾被解决,大家又变得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八重璃一边帮洽妮整理东西,一边偷看舒拉,她也是在热心帮助洽妮叠被子,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只是在见识到她的另一面之后,八重璃已经很难再用原本的眼光看待她了。 很快的,宿舍整理完,大家便是都去食堂吃饭,一路上的女武神们都是对他们行注目礼,毕竟是第一小队的成员,她们都是对其感到尊敬。 同时,也有人好奇跟在舒拉几人身边的八重璃,八重樱以及洽妮的身份。 “那是新面孔呢……” “是第一小队的新成员吗?” “八成是……等等,里面的那个粉发孩子是不是太小了?还没有穿制服?” “是欸……不过应该是身边另一个人的妹妹吧?毕竟都是粉色头发。” “不是不能带家属过来的吗?” “谁知道……” 舒拉,莉扎娜以及默西迪丝都是没有在意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因为都习惯了。 哪怕她们只是第二小队的时候,也是有这么多人在暗地讨论着她们。 倒是八重璃三人有些不自在,八重璃相对来说还好,毕竟曾经也是作为神主之子,免不了要遭受村民的各式各样的目光,但洽妮和八重樱就不一样了,前者虽然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但也没被这么多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八重樱也是,她在村里时本来就怕生,虽然到现在也成熟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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