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板将包装好的面包递给八重璃时,梅比乌斯已经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要是下次见面再叫我大姐,别怪我不客气!” 对此,八重璃表示很无辜,就梅比乌斯现在的年龄,他没称呼对方为老太婆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回到家中,八重璃将晚饭摆好,接着就叫上妹妹们,一起共进了晚餐。 第二日,卡莲过来了,说是要办个送别会,让八重璃几人过去上次的庭院里吃饭。 八重璃没拒绝,带着妹妹们跟了过去。 卡斯兰娜家族的庭院内,八重璃跟着卡莲刚刚到达,就是听后者说要去看看隔壁奥托的情况,说着,却是没有走大门,而是朝之前翻墙的位置走去。 “嘿咻嘿咻……” 卡莲两只小手攀住墙壁的顶端,一只小短腿还在不停地往上勾,试图爬上去。 只是这次的卡莲没能像上次一样轻轻松松就爬到上面,可能是今早小零食吃得多了,变重了? “璃,快来帮帮我,快!” 卡莲扒着墙壁摇晃着身体,就像个小腊肉一样,八重璃听到喊声,无奈走过去,看了看卡莲的小屁股,没有推,而是跳上了围墙,在上面抓住卡莲的小手,将其拉了上来。 “呼……多亏了你……等等,璃你怎么上来了?” 卡莲瞪大眼睛看着与自己一起爬上围墙的八重璃,只不过自己是跨坐着,而八重璃是站着,一点也不担心摔下去。 “把你拉上来啊。” 八重璃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模样。 “呜哇……早知道你能这么轻易爬上来,我就让你去叫奥托了~”卡莲哼哼道。 “你现在爬下去也不晚……话说你为什么有大门不走,偏偏要爬墙?” “走捷径呀!” “你还真是个野丫头……” 卡莲跳下了围墙,来到了奥托的住宅里,看了眼还没下来的八重璃,奇怪道:“璃你不下来吗?” “叫个人而已,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吧?” “来都来了,就一起呗~” “行。” 八重璃也跳了下来,落到卡莲的身边。 咚咚咚———! 找到奥托的房间门,卡莲上前轻轻敲了敲。 “谁?!” 里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接着是奥托的声音响起。 卡莲与八重璃对视一眼,都是疑惑不解,前者喊了一声:“大发明家,是我,卡莲,还有璃也过来了!” “啊……你们先等等,马上就好,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啊!” 里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里面的人正着急将某些不可见人的秘密物件藏起来一样。 卡莲转过头,对八重璃眨了眨眼,眸中充满了破门而入的渴望,显然她很好奇里面的奥托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八重璃微微摇头,小男生嘛,总得给他留点私密的空间。 卡莲顿时失望。 “哎哟!”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又传来奥托的痛呼声,接着又是一大堆物件翻落在地的声音。 卡莲眼前一亮,一边大喊着“大发明家你没事吧!”,一边推门冲了进去。 八重璃慢悠悠跟在后面,探头看去,发现里面原本整洁的房间变得一团乱,画架,画板,颜料,画笔什么的洒落一地,奥托则是被压在画架与画板下面,动弹不得。 “大发明家,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坏事呢,原来只是在画画而已吗?”卡莲无趣地走过去,轻易将压在奥托身上的画架挪到一边,接着把画板抬起,视线瞥了一眼上面的图案,眨了眨眼,不移开了。 奥托捂着胸口咳嗽着,见到自己的画作正被卡莲直勾勾地欣赏,顿时面色大变,就要将其抢过来。 虽然奥托这体弱多病的小身板没有卡莲那么大的力气,但后者也没想拦着,所以手中画板很轻易地就被前者抢了过去。 接着奥托费尽力气将画板直接丢到床上,然后掀起一边的被子将其狠狠一盖,完全遮住了上面的图案。 “奥托,你在上面究竟画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晚来一步的八重璃奇怪地看了看满脸紧张的奥托,再瞄了眼瞪大眼睛,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的卡莲,好奇心被小小地勾起。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的画而已,画得很不好看……” 奥托语速极快地说道,试图极力掩藏着什么。 而见他如此拼命的模样,八重璃也放弃了追根究底的想法,没有多问,而是说道:“那你现在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们到隔壁去,卡莲给我和樱办了场送别会。” “送别会……?璃你要走了?这么快?”奥托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已经算慢的了,拖了这么久……我和樱会在明天启程,到时候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过来送送我们。”八重璃说道。 “我一定会到场的!”奥托叫道。 “……” 卡莲还在呆滞中,过了好久才回神,看向奥托,只见对方对自己慌张摇头,用眼神哀求她保守着秘密。 卡莲眼珠转了转,拿起桌子上的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一个未曾见过的模型图案,将其对着奥托,眨眨眼,示意一下。 奥托连忙点头。 “……” 八重璃在一旁能清晰看出这俩家伙在搞什么肮脏交易,所以刚刚那幅画到底是什么,能让奥托变成这副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样子? 卡莲与奥托的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察觉到八重璃看过来的好奇视线,卡莲嘴巴动了动,但还是用两根手指交叉在前,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模样。 八重璃也没问,而是说道:“奥托也叫了,该走了吧?” “嗯嗯,走吧!” 卡莲跑到八重璃的前面,抓住他的手就是将其强硬地拖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奥托见到两人离去,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将被子下的画板取出,然后将其塞到了一旁柜子的最深处,用衣服掩盖。 在那上面,画着的是一个粉发少女,坐在围墙之上,手中拿着一架小小的飞机模型,正对着画板,粉紫色的眸中绽放着柔和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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