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菲尔被揍了,而且是被揍得很惨的那种,被强大的力量锤进地里三米深,要不是顾忌闹出更多的动静,梅比乌斯恐怕还不会知足。 特奥菲尔从深坑中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倒不是她没被打伤,而是恢复力极好,并且梅比乌斯也不是真的下死手,很快就恢复了。 “说说吧,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的吩咐?” 梅比乌斯眯着眼,语气居然有些急迫与期待。 灰蛇站在梅比乌斯身边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特奥菲尔的脸,红色的独眼中有数据流闪过,似乎是准备通过对方的微表情判断之后的话语是否为谎言。 可惜,特奥菲尔是个崩坏兽,人类的微表情管理对她来说非常简单。 “他在信浓。” 特奥菲尔淡淡说道,面不改色地报出了个假信息,不是她不想让璃与过去的同伴重逢,而是她不太喜欢梅比乌斯这个人,所以想着让她多去折腾折腾,到时候找不到了再回来,特奥菲尔才会告诉她正确的信息。 也当是报复了刚刚自己被揍的仇。 “……” 梅比乌斯眯眼,转头看向身边的灰蛇,后者摇摇头,表示看不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 “答非所问,你还没解释他为什么要让你过来?”梅比乌斯继续问道。m.biqubao.com “有任务。” “什么任务?” “帮忙照看几个人。” “哦?” 梅比乌斯来了兴趣,“带路~” …… 选拔地点,广场上的参与选拔的孩子已经被淘汰了一大批,被选中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孩子们一个个进入方型机器,然后几位教士在一旁根据机器外壳上显示的一串数字进行记录,应当是各项数据指标,以此来判断进入其中的孩子是否符合进入部队的要求。 这种选拔方式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违和感满满。 “轮到你们了,去吧。” 一边的伊诺看差不多了,便是对八重璃与八重樱说道,在八重璃侧后方不远处的大主教等人也是在这时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八重璃。 “好。” 八重璃点头,朝着高台下方走去,八重樱则是紧紧跟在身后,独留八重凛一个人在上面,不太自在,特奥菲尔还没回来,不过好在有伊诺这个算是比较熟悉的人陪在身边,勉强还能支撑,内心祈祷着哥哥姐姐们快点结束,或者特奥菲尔姐姐快点回来。 底下,在几个骑士的帮助下,八重璃与八重樱成功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包围中心,排在了剩余孩子们的队伍后面。 周围人群纷纷是被这两位看上去极为特别的粉发孩子吸引了视线,好奇他们的身份。 高台上的主教坐在最中心的座位上,微微握紧旁边扶手,上面也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坐着,其他人只能立于两边,还不能阻挡主教的视线。 虽说八重璃是个有天赋的男孩子,但在崩坏能抗性的测试结果出来前,其中的不确定性还是让在场知情的贵族们感到紧张。 不过八重璃是能与崩坏兽近身搏杀的人,期间或多或少都会被其血液溅射到,崩坏能抗性不至于弱到一点都没有,但西洋前线的崩坏兽可不是信浓那边的崩坏兽能比的,要是八重璃的崩坏能抗性没有达到能抵抗西洋崩坏兽血液内崩坏能的程度的话,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而在人群之外,无人注意到,一位撑着黑伞的男人,一位坐着悬浮椅子的绿发女孩,还有一个白发红瞳的少女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最外围,人群包围圈的最后面。 “里面在干嘛?” 梅比乌斯坐在悬浮椅子上,视线被一堵堵人墙挡住,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顿时皱眉。 特奥菲尔懒得搭理她,灰蛇倒是认真地汇报道:“他们在利用前文明的仪器测试孩童的身体数据,应当是为了部队选拔人才……” 说到这,灰蛇稍稍停顿,接着道:“不过里面有两个熟面孔,应该就是特奥菲尔小姐要带我们过来寻找的人……博士,你可以看看。” “哦?” 梅比乌斯站到了椅子上,可让她脸黑的是,前面刚好有几个不知吃了多少激素长到两米高的西洋壮汉挤到了人群中,好巧不巧将梅比乌斯的视线挡住,这下连灰蛇也看不到了。 “你太矮了,可以坐到我的肩膀上。” 特奥菲尔看似好心说道,梅比乌斯却是能听出她话语间满满的嘲讽。 呵呵……如此直言不讳的家伙,要不是现在人多,梅比乌斯必须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灰蛇带着两人换了个位置,这下子梅比乌斯站在椅子上可以看清里面的场景了。 一堆孩子,排着队等在一个方型机器之前,而在队伍的末尾,可以清晰看到两个粉头发的小脑袋。 “粉头发?” 梅比乌斯立马就想到了樱与爱莉希雅,还有……那之后头发也完全变为了粉色的璃。 是他们? 梅比乌斯盯着八重樱与八重璃的后脑勺,眯着眼,旋即摇了摇头,不对,年龄不一样,而且气息也对不上,这两个孩子不是前文明的人,而是现文明刚诞生的新生儿。 梅比乌斯接着又抬头看向高台,也能看到一个陌生的粉头发小女孩正靠着围栏,紧张又兴奋地盯着下面的两个粉发孩子看。 是一个家族的兄弟姐妹? 想到这,梅比乌斯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因为她想到一种恼人的可能性。 特奥菲尔瞥了眼她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青筋直跳,眨了眨眼,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很不对劲,嘴角微微一勾,虽然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但梅比乌斯不开心,那特奥菲尔就会感到开心。 “博士,请冷静。” 一边的灰蛇适时发出劝告,这是个新时代,他们前文明的人目前没有走到台前的打算,担心梅比乌斯会因为一时气愤引起高台上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再想要退居幕后,就有点麻烦了。 “呵呵……我知道。” 梅比乌斯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额头暴起的青筋恢复,她分得清大局,不至于因为不确定的猜想而搞出大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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