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凛怎么办?” “特奥菲尔姐姐会照顾的。” “她会孤单。” “但哥哥你会危险!” “我有足够应付的能力。” “我也是,落樱斩的学习我没有落下!如果是在村子里,几年后我还会成为守护大家的神社巫女!” “前线的战斗可不是在村子里的小打小闹可以比的。” “我不怕!” “你……” 两人的争执声不停,八重凛在一旁已经是完全不知所措了,但也大致听明白了情况,有了自己的判断,便是默不作声,心中的想法隐隐靠向自己的姐姐。 车厢外的伊诺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没有探头进来看,因为她猜到了两人争执的原因。 最后,兄妹俩的争执结果得了出来,是妹妹赢了。 因为八重樱说,如果哥哥去了前线,就算不带她,她也会在之后想方设法跟过去。 争执期间,八重樱也得知了哥哥八成会在这段时间内就被选中前往前线,之前伊诺对她说了谎。 八重璃沉默一会儿,看着哪怕是赢得了争执,依旧在为自己瞒着她而闹别扭的八重樱,无奈道:“既然这样,那等之后的选拔开始,你去试试吧……” “……好。” 八重樱点头,不再言语。 马车回到了住处,几人依次下车,朝着宅邸内走去,八重凛与八重璃走在最后面。 八重凛看向走在自己身旁的哥哥,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说。 “这几天你还是劝劝你姐姐吧……” 八重璃自己是劝不了八重樱了,只能让八重凛去试一试。 “哥哥,我不会去劝的。”八重凛摇头。 “……你应该知道如果樱跟着我走了,她也会很危险,而且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很孤单吗?”八重璃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八重凛也会在这时候和他唱反调。 “姐姐也是很厉害的,只不过是被哥哥你的光芒掩盖了而已。” 八重凛说道,“以前我们被哥哥你保护得很好,但迟早有一天我和姐姐都要学会独立,现在的姐姐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哥哥你应该不会阻止的吧?” “成长的步子也不能一次性迈得太大啊……”八重璃有些头疼。 “至少比哥哥你迈得小,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你在八重村里就经常和妖兽打交道,别忘了,哥哥你的年纪也不比我们大多少呀。” “……” 八重璃想说他比较特别……但想想这句话就算说出来也不能说服对方,反而显得自恋。 “哥哥,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与其费尽心思阻止姐姐,不如想办法帮助姐姐在这几天提升一下实力,姐姐她跟我说过,她的落樱斩第六式已经快要练成了!” 但就算把落樱斩学会了第六式,也没法对前线的战斗有所帮助啊……光说那些崩坏兽的甲壳就不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落樱斩六式早就被八重璃习得,因此也知道它的作用上限,砍砍人类还好,那些披着厚重甲壳的崩坏兽可不吃这一套。 八重璃之前可是从吉娜以及安吉琳那边听到过的,前线的崩坏兽外壳哪怕是征战了数年的大剑女武神,都很难将其破开。 “……嗯?” 八重璃一愣,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腰间那柄散发着樱花香气的粉色长刀。 或许……可以把这个交给八重樱? 樱吹雪的锋利能够轻易破开信浓那边妖兽体表的结晶,插入它们的体内,但如果对象换成西洋前线的那些崩坏兽,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出相同的作用。 八重璃本人对樱吹雪的需求并不是那么大,毕竟有实力兜底,但如果将其交给八重樱,肯定能给她带来很大的提升。 有了想法,八重璃让八重凛先去宅邸内,他则是返身去找那正准备驾马车离开的伊诺。 “还有其他事?” 伊诺看着又回来找她的八重璃,问道。 “嗯,前线崩坏兽的甲壳硬度是不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崩坏兽又不是只有一种,不同等级的当然会有差别。” 伊诺如实说道,不太明白八重璃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嗯……那你们有没有收集过崩坏兽的尸体?” “……你想要它们的尸体干什么?” 明白了八重璃的目的,伊诺奇怪看着他。 “试试刀。” 八重璃拔出腰间樱吹雪,在旁边轻轻一划,石墙上就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伊诺看出八重璃根本没用多少力气,说明对方手中的那把樱色长刀足够锋利。 “你这把刀……” “可以带我去看看尸体吗?” 八重璃打断了伊诺的话,直接问道,对方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说明天命是有收集过崩坏兽的尸体的。 “虽然是尸体,但它们身上依旧有崩坏能残留,频繁或者过近接触会对人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伊诺摇摇头,拒绝了。 和崩坏这玩意儿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伊诺所在的卡斯兰娜家族里虽然有收集过很多与之有关的东西进行研究,但大多是在地下室或者其他不见天日的封闭场所,能够与之接触的都是崩坏能抗性极高的女武神。 而就算是那些女武神,接触多了崩坏兽的尸体,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伊诺可是希望八重璃在前往战场前能保持最佳的状态的。 “……” 八重璃琢磨着,说了一句:“那这与崩坏结晶相比,谁更危险?” “你这不废话吗?崩坏结晶里的崩坏能浓度可不是小小的崩坏兽尸体可以比的!”伊诺白了他一眼。 “哦,那就没事了,崩坏结晶我已经摸过好几回了。”八重璃说道。 “嗯?!” 伊诺再次被震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摸过……好几回?是直接上手的?没有戴任何防具?!” “对,直接用皮肤接触。” 八重璃点头,伸出素白的小手一张一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崩坏结晶里的崩坏能如果爆发,足够将一座大型村落里的所有人都化为死士,直到现在,天命都没有能与其进行直接接触的人,最多只能靠近其两米位置,再往前,恐怕就得被感染为死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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