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点睡。” 最终,八重璃还是郑重地叮嘱一遍。 “知道了……” 八重樱悄悄地看了眼特奥菲尔,有些不服,要不是担心她把自己和凛都供出来,八重樱也想把她揭发了。 接着八重樱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期间八重璃也等到了八重凛起床,将对八重樱的叮嘱也对她重复了一遍。 “璃。” 特奥菲尔扯了扯八重璃的衣角。 “……” 又来了? 八重璃看了眼周边的人群,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是对妹妹们说了一声,接着带着特奥菲尔来到了一处角落。 “从这里跳下去吧,我放风。” 八重璃说道,如果特奥菲尔能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下面的崩坏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特奥菲尔点头,踩着船的边缘就是跳下水。 八重璃等待期间则是在原地坐下,隐藏着自己的身形,注意着外面的人群,确保不会有人过来。 哒哒哒———! 有脚步声。 八重璃正准备去将其劝退,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是停了下来。 “哥哥,你在这里呢,特奥菲尔姐姐呢?” 八重樱从拐角走出,看着鬼鬼祟祟的哥哥,却是没有发现特奥菲尔的踪迹。 真是奇怪,明明凛说哥哥带着特奥菲尔姐姐一起偷偷摸摸来到了这里呀? “她去船舱了,樱你找她有事吗?” 八重璃笑道,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他倒是没有紧张感,就算特奥菲尔这时候从水下跳上来,他也能说服八重樱保密。 “可凛说你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她看错了。” “是吗?” 八重樱不太相信,正准备说什么,整艘船顿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连带着她脚下不稳,往旁边倒去。 八重璃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哥哥,刚刚是……怎么回事?” 八重樱趴在八重璃怀里,虽然不舍,但还是试探性地站直身子。 “……” 八重璃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感觉到了些许不妙。 “喂!大家快来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惊恐的大喊声响起,八重璃与八重樱闻声出去,发现是一个黑衣教徒站在船边,用一根手指指着水面,呼唤着众人。 船上所有人都是感受到了船体的震动,也是陷入了一定的慌乱,这时又听到有人呼喊,顿时就如逐光的飞蛾一般涌了过去。 八重樱也下意识想过去看,但被八重璃拉住,摇了摇头,“凛呢?我们去找她。” “她还在吃早餐……” 八重樱看出八重璃现在的严肃,赶紧说道。 就在八重家两兄妹去找八重凛的时候,那些围到黑衣教徒旁边的人也是发出了惊呼。 因为他们看到了,在本该是深蓝色的海洋上,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的底下,被一片阴影包裹,并且还能看出其在蠕动,显然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巨大生物出现在了他们的船底下! “这是……什么东西?”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是怪物吧?绝对是吧?!” “安静!” 最终还是吉娜呵斥一声,将人们的混乱给压制下来。 “吉娜队长,你快想想办法!这东西明显是盯上我们了啊!” 一位教徒死死抓住她的一只臂膀。 吉娜毫不留情将其甩下,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跳下去和它近身搏斗吗?” 如果真要这么做,吉娜清楚的知道她们这只是去单纯的送菜。 他们这艘船上的所有人可能还不够底下这东西塞牙缝呢! 吉娜突然想到了在启程前八重璃与自己谈及的话题,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这真是水底下的崩坏兽? 女武神是他们这艘船上的唯一战斗力了,那名教徒听闻吉娜如此回答,也是颓然坐在地上,“那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还不想死啊……” “别那么快放弃,说不定它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这句话说的就连吉娜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她并不觉得这个大家伙无缘无故接近他们会毫无所求。 可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巨吼从水底下传出,紧接着是一团紫黑色的不明液体涌现,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就好像下面这家伙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并且还受了伤。 船上的这些渺小的人类完全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缩在上面瑟瑟发抖,甚至是开始了祈祷。 “神啊……” 八重璃与八重樱找到了八重凛,也是向这边聚集的众人走近。 八重璃往下一看,能大致猜到些什么,水底下这个东西八成就是来袭的崩坏兽了,很大,也不知道特奥菲尔能不能打过……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下的黑影消失,只留下一团紫黑色的不明液体说明了它曾经存在过,不过随着船只的航行,这团液体也被很快抛在了后面。 “哥哥,水里的是……海兽?” 陆地上的叫妖兽,海里的叫海兽,八重樱这么说倒也贴切。 “应该是跑了,没事了。” 八重璃摸摸有些被惊吓到的八重凛的脑袋,安慰着两人。 接着他耳朵动了动,似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于是让妹妹们先去船舱待着,自己则是来到了之前特奥菲尔跳水的位置。 只见湿漉漉的白发少女手中握着一大团白色碎块,还包裹着一个紫色的超大结晶体,脸上的一道伤痕正在缓缓愈合。 “是个大家伙,不过解决了。” 见八重璃走近,特奥菲尔将手中的物件交给了他,“这是它的核心,对你有用。” 海里的崩坏兽与岸上的崩坏兽没什么区别,所以特奥菲尔觉得八重璃应该也会对其核心感兴趣。 “谢了。” 八重璃接过,能感觉到这结晶体内蕴含的庞大能量,刚刚在水面下的那家伙,级别绝对不低。 而在八重璃刚接触这块结晶体的时候,里面的能量就已经自动向他体内输送,充盈着他的身体,却也是触发了某种一直潜藏着的印记。 【时间】的力量蔓延至他的全身,然后启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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