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似乎是城主打过招呼,所以城墙边上的守卫都是知道“粉头发”代表着什么,便也没有多为难八重璃几人,就让他们上去了。 “哥哥你的面子好大!” 八重凛惊奇不已,八重樱眼中也是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之前帮这座城的主人办了点事,算是熟人而已。”八重璃随意解释道。 爬了几步楼梯,几人来到了城墙之上。 站在顶端,就好像站在了一条分界线上,往两个方向望去,分别能看到城内的繁华以及城外的苍茫。 八重凛趴在城墙边缘,往城外张望,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眺望远方,所以表现得尤为兴奋。 八重璃在一旁看着,免得她“咕噜”一下滚下去。 八重樱则是看着城内,各个繁华的街道展现在她眼前,也是让这见识不深的小姑娘惊叹不已。 特奥菲尔望着天空,就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平淡的血色瞳孔中似乎倒映着过去的场景。 “哎哟!” 八重凛还真一时失手,差点掉了下去,被八重璃一把抱住。 “小心点。” 八重璃将她放下。 “唔……” 八重凛看了看哥哥,貌似有了什么主意,“哥哥,我可以坐在你的肩膀上吗?” “嗯,可以。” 八重璃没有二话,蹲下身,让八重凛小心翼翼地跨过自己的脖子,然后坐了上来。 八重璃抓住八重凛细嫩的双腿,确认她坐稳后,慢慢起身。 “有哥哥你抓着,这下子我也不会掉下去了~” 八重凛喜滋滋的,就是身后姐姐的视线有些刺人。 虽说她支持姐姐追哥哥,但也不会特意远离八重璃,毕竟谁不想享受这么一位几乎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的哥哥的陪伴呢? 八重璃的身体只比八重凛高了一小截,所以妹妹坐在他的脖子上会让人莫名担心下面的八重璃能不能撑住。 坐在八重璃的肩膀上,八重凛看着外面的风景又是另一种角度,草地,森林,山脉……这是以前的她没有见过的美景。 她的病能痊愈真的太好了! 就是痊愈的过程令人匪夷所思,但她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么? 八重凛小手放在哥哥的粉发脑袋上,欣赏许久的美景后,不自觉地把玩起了哥哥的发丝。 不知为何,明明从没有保养过,哥哥的头发居然比她们姐妹二人都要柔顺,还带有着美妙的清香。 真好啊,可惜,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姐姐撩拨哥哥的心弦了。 不过……若是等到自己成年后姐姐也没有拿下哥哥,她也不介意掺上一脚。 到那时可就不能怪她了,只能怪姐姐自己不争气~ 八重璃也感觉到了脑袋上八重凛的动作,没有在意,只是任由她施为,觉得差不多了,还好心地转了个方向,让八重凛也欣赏一下城内的风景。 直到黄昏,在轮班守卫的提醒下,八重凛才是恋恋不舍地让哥哥放下了自己,然后几人一起走下了城墙。 倒是没想到看风景能看这么久,所以几人的计划稍微被打乱,接下来由八重璃提议去买点纪念品回去,毕竟以后就要去西洋了,能回来的机会很小。 在城内东南方的一条街上,八重璃几人出现在这里,妹妹们和特奥菲尔跑去一处大摊位上,挑选着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八重璃则是走到另一处小摊位,看着上面摆放着的一些可以挂在身上的小物件陷入沉思。 八重璃看了看老板,取出一颗透明小球,这是之前在八重村时,特奥菲尔从嘴巴里取出来给他的,问道:“老板,问下你这里有没有能恰好装下这个东西的小袋子,上面最好有绳子,能系在脖子上的那种。” 老板看了眼,从摊子下面取出一个白色吊坠,连着一根细细的链子,吊坠上面有个缺口,看大小差不多就能镶嵌八重璃手中的这个透明小球。 “这个怎么样?只需要把小姑娘你手中的那个东西嵌进去,然后戴在脖子上就可以了,还很美观。” “……” 虽说这样子也不容易丢,但这玩意儿戴在脖子上就跟个项链一样……还是女款的,八重璃不太适应。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我这个嵌在上面容易掉吗?” “放心吧,小姑娘,我的手艺好得很,不信你去问问隔壁,只要我出手,就算是吊坠毁了,你这东西也不会掉!” “那不是跟掉了没什么区别吗?” “咳咳……夸张手法,总之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的手艺确实好得没话说。” “……” 八重璃思考片刻,选择了暂且相信,于是将透明小球递给了摊主,然后看着他捣鼓了半天,接着才是满头大汗地将完成品交给了八重璃。 “小姑娘,你这东西很硬啊,把它塞进去就费了我半天工夫……什么材料做的?” “我也不知道。” “行,那你看看成品如何?” 摊主将镶嵌了球体的吊坠递给八重璃,后者接过后双手稍微对其施加了一点力气,球体与吊坠的接口处还真纹丝不动,要知道他刚刚的这点力气可是能捏碎一块砖头的。 这老板的手艺还真不错。 八重璃满意地点头,然后在老板的面前将吊坠戴在了脖子上,在白皙的脖颈上增添了一抹新的风景。 “谢了。” 八重璃付了双倍的钱给他,后者顿时喜笑颜开,对着八重璃连连道谢。 这下子他也就不用担心以后会把这玩意儿搞丢了,毕竟八重璃可不会让危险触碰到自己的脖子。 在买完东西后,八重璃去找了其他三人,发现她们正在不远处的另一处摊位上驻足。 八重樱与八重凛都是买了一些各自喜爱的小物件,比如八重樱手腕上镶嵌有一颗绿石头的手链,以及八重凛手中的几个木制小玩具。 特奥菲尔倒是一点没买,主打一个陪伴。 “咦?哥哥你脖子上……好漂亮的项链!” 在八重璃走近的时候,八重凛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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