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门信玄举起了手中的紫色结晶体,紫光照耀之下,他,以及周围所有村民的生机都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皮肤彻底变为灰白,瞳孔中的神采消失,嘴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之声。 今日所有来参加这场祭祀的村民,都从旁观者沦为了祭品。 甚至包括卫门信玄自己。 八重神主重重咳嗽几声,有紫红色的血液咳出,一只眼睛彻底坏掉,但不知是因为八重家血脉还是其他因素,他并没有像其他村民一样彻底沦为死士。 八重璃怀中的八重凛吐出一大口黑血,八重樱却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状态,急得看向蹙起眉头的哥哥。 八重璃妖异瞳孔变换,从粉紫色变为了黑白色,注视着八重凛的身躯,紧接着,一个透明的球体从后者的身体中渗出,然后掉落。 也就是在此之后,八重凛原本垂危的生命顿时缓和下来,并且就连因失血过多引起的苍白脸色也是逐渐变得红润。 看到这一幕,八重樱愣神片刻,看向哥哥的眼光都是透露着不可置信。 身边的白发少女则是眼睛一亮,这也是她第一次展露出除了淡漠以外其他的神色。 “璃,你想起来了?” 这句话,就好像是对着特别熟悉且亲近的人说的。 “……” 八重璃没有理她,而是带着妹妹们朝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那些属于死士们的嘶吼声快速逼近,并且,还传来了石砖被破开的声音。 八重璃迟疑片刻,将怀中的八重凛送到八重樱手里,嘱咐道:“樱,去外面等我,不要走远。” “……” 八重樱转头看向正疯狂朝他们逼近的死士,以及那从地砖之下伸出来的大型兽爪,眼中带着担忧。 “三分钟内出来,相信你哥。” 八重璃平静笑笑,仿佛身后的那些威胁完全不存在一样。 “嗯,哥哥小心。” 八重樱抱着妹妹离去,只留下八重璃与白发少女立于原地……哦,还有那在死士堆中毫不反抗,只是呆呆看着那从地下钻出来的狐型妖兽,仿佛某种信仰崩塌一般的八重神主。 八重璃身形闪烁,在八重神主的身边停下,将所有围上来的村民死士都尽数踢开。 只是瞥一眼自己这父亲,他的肩膀处已经有了被啃食的痕迹。 他活不成了。 八重璃的瞳孔变换,但很快眸子处就传来胀痛的感觉。 “璃……” 八重神主失神的目光在八重璃过来替自己解围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看着眼前这在十几年前被妻子莫名其妙捡回来的孩子,他张了张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叫出了八重璃的名字。 “……” 八重璃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又一次将周围扑上来的死士踢开。 “主殿里的灵刀……你拿走吧。” “……真的可以?” 八重璃一愣,回头看向自己这因为信仰而糊涂了一生的父亲。 “……” 八重神主的脸颊上已经有大片灰白色浮现,看样子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苦笑一声,目光投向那已经完全将身体从地面之下拔出来的狐型妖兽,“嗯,拿走吧,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本来就算没有今天这一茬,我之后也会这样做。” “咳咳……!” 八重璃又一次将周围的死士轰退一大段距离,趁着机会,他快速跑向了主殿,并且顺便去了趟仓库,将灵刀与之前寄放的轮椅都带了出来。 只是等八重璃回到八重神主身边的时候,发现他也已经完全死士化,丧失了理智,朝着八重璃扑杀过来。 八重璃面色稍显复杂,然后手中灵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父亲的脑袋砍了下来。 吼———! 耳边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兽吼,转头看去,发现是那狐型妖兽将手拿紫色结晶体的卫门信玄死士一口吞下了肚子,然后残忍的视线便是转向了八重璃这唯一一个活人。 看了眼那在神社大门处旁观的白发少女,八重璃喊了一句:“不帮忙?” “……” 白发少女沉吟,然后摇头,“战斗可能会帮你恢复记忆。” “……” 八重璃不再指望她,而是将身边轮椅丢了过去,被对方稳稳接住,接着才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狐型妖兽身上。 这就是八重村一直以来供奉的狐神真面目吗? 可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吼———! 狐型妖兽口中喷吐火焰,将八重璃的身影笼罩在内,但下一刻却是被直接劈开,八重璃手中灵刀之上散发着紫色光芒,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八重璃踏前一步,狐妖那巨大的爪子就是迎头敲下。 八重璃挥刀一剁,轻松将它一整个爪子都砍了下来。 狐妖因为疼痛再度怒吼,周身有球形的火焰凭空生成,然后朝着八重璃飞去。 八重璃几刀砍完,但紧接着又是一道火焰吐息迎面喷来。 轰———! 碎石飞溅。 还未等狐妖确认对方的死活,八重璃就已经出现在了它巨大的脑袋上。 然后,一刀捅下。 噗嗤———! 炽热的紫红色血液在伤口处如不要钱一般涌出,而狐妖的生机也在随之慢慢流逝。 狐妖的屁股后面有四条尾巴,却是突然增长,尽数朝着八重璃砸去。 轰———! 八重璃躲开了,遭殃的就是狐妖自己。 它的尾巴狠狠砸中了自己的脑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该说不愧是妖兽吗? 就这么点智商…… 八重璃心中想法一顿,瞄了眼那白发少女。 好吧,也不是所有的妖兽都是愚笨的。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 虽然他能够这么快回来也是托了这位陌生狼……少女的福,这家伙全速奔跑可是有自己速度的好几倍呢…… 而且还几乎不会累。 但就算如此,八重璃也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自己很熟悉,但……八重璃发誓,除了心中那莫名的亲近感以外,他真的是一点都不认识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01/754050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