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呢……明明是父亲,自己却是对他如防狼一样防备…… 八重璃自嘲笑笑,又和妹妹们嘱咐了一番后,他才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子。 “姐姐……” 八重凛从被子里伸出手,有些不安地抓住了八重樱的手臂。 心思敏感的她也感觉到了哥哥与父亲愈发疏远的关系,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没事的,相信哥哥,我们睡觉吧。” 烛火熄灭,屋子再次陷入黑暗。 八重璃站在屋外的阴影处,等了许久,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是跳上房顶,在村中各个屋子顶端跳跃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神社内。 神社仓库内,八重璃找到了那被自己安置在这里的劫匪小弟。 对方听到仓库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是下意识往里缩了缩,不过见到是八重璃时,才是松了口气。 “你可以走了。” “嗯……啊?” 劫匪小弟愣了愣,“不需要我帮忙带路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那些妖兽的位置了。”八重璃摇头。 “……” 劫匪小弟扭捏片刻,才是对八重璃道:“那……你之前说的钱票还算不算数?” 八重璃怔了怔,“本来是没有的,但……想想毕竟耽误了你这么多时辰,还是算了。” 说着,八重璃走出仓库,片刻后回来,递给劫匪小弟几张钱票,“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 劫匪小弟连忙点头哈腰,原本以为自己这几天是完全浪费了时间,却是没想到八重璃这么好说话。 明明之前自己和大哥还试图抢劫他…… 怎么办,良心有点痛。 “那么就这样吧,你今晚还是在这里住下,等到明天一早外面巡逻的人换班的时候,可以装作村民溜出村子。” 八重璃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接着便是关上门离开了。 “真是好人啊……” 劫匪小弟喜滋滋的,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大哥身边,将八重璃给予的钱票展示给他看。 以前经常说自己不是当劫匪的料,这不,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挣得了这么多的钱~ 如此想着,劫匪小弟便是悄悄打开了仓库的门,探头朝外张望了几下,接着闪身出去,也没忘了关上仓库的门。 只是,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从月光未照到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一把握住了他的身体,将其拖了进去。 紧接着便是传来了咀嚼的声音…… 一道人影出现在仓库的墙壁后,阴翳的眼神死死盯着八重璃所进的房屋,喘着粗气。 …… 次日一早,八重璃在太阳未升起的时候就是睁开了眼,抬头望着天花板,左右看了看两边空荡荡的位置。 在家中没有樱和凛的陪伴,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八重璃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披上衣服,想到几天后就能带着八重凛前往西洋求医了,脚步也是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只是这种轻快的步伐却是在刚出门时就是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 有新的血腥味…… 八重璃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恶心气味,确信就在昨晚,神社里发生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八重璃思索的时候,八重神主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指向主殿的位置,“还不快去主殿?想让狐神大人久等吗?” “……” 八重璃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朝着主殿走去,期间他也偷偷地回头看去,见八重神主并没有进入妹妹们的房间,而是直接前往了侧殿后,他才是舒了口气。 妹妹们不在神社这件事,父亲越晚发现越好。 进入主殿,八重璃将沉沉的大门合上,接着就是来到了狐神像之前,跪坐而下,视线却是没有抬高看向狐神像的脸,而是更多地注意着摆放在它前面的灵刀。 它依旧是散发着樱花般的香气,让八重璃浮躁的心情也是平复了些许。 神社里……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八重璃啧了一声,想到昨晚自己送妹妹们离开时,确实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并且跟踪,他才是尽量让自己放下心来。 只有三天……不,四天,最多四天,等一切都办完,自己就带着妹妹们提前到城里。 这个神社,这个村子……不能再待了。 这是他的直觉。 这天夜晚,在八重璃跪坐在主殿之中时,八重樱与八重凛两人所住的屋子内。 “凛,再等等,药很快就会好了。” 八重樱在用从神社里带出来的小工具挤压药液,对着一边坐在床上的八重凛轻笑道。 “嗯……” 八重凛点点头,无聊的她视线一直放在姐姐忙碌的手上。 只是,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窗纸上突然闪过一道影子,速度极快,但她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姐姐!外面有人!” 八重凛紧张拽住八重樱的衣袖,大叫道。 “?!” 八重樱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一手握住八重凛的手,另一只手提着腰间的刀,警惕望着门口的位置。 等了许久,没有异常发生。 八重樱将视线移向八重凛,对方连忙说道:“姐姐,我没骗人,外面真的有人!” “……我知道。” 八重樱自然清楚自己的妹妹不会骗人,只是不排除看错的可能性……但这种情况下,不论是哪种可能,她们的选择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待在这里,等着哥哥回来。 假如外面真的有不怀好意的人的话……她并不觉得自己带着妹妹能够安然逃脱。 她……没有哥哥那样强大的力量。 现在的她也只能祈祷着,祈祷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凛,你睡吧,不要怕,哥哥不在,我会保护你的。” 八重樱轻抚八重凛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嗯,嗯……” 八重凛自知这时候不能给姐姐添麻烦,便是听话地压下内心的惶恐,在八重樱的搀扶下轻轻躺下,被子盖过头顶,学着八重璃之前说过的话,将其当作是全世界最坚固的保护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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