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主殿前方的空地上,八重璃用鼻子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新鲜的血腥气,很显然是这几天才出现的。 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走到侧殿门口往里张望。 没人,八重神主不在侧殿内。 出去了? 八重璃沉吟,这才放心地前往神社大门,去找那个还在等着自己的护卫。 “璃大人!”m.biqubao.com 神社门口,那名护卫见到八重璃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赶紧将靠在柱子上的身体站直,那名劫匪也是下意识立定。 “祭祀的具体情况,你应该知道的吧?”瞥了眼劫匪小弟,八重璃询问护卫道。 “知道知道。” 护卫连连点头,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想着赶紧等璃大人问完话,赶快回去把几乎快凉透的肉饼吃完。 “那好,你将其讲述一遍,我听着。” “额……好,璃大人,那次送给狐神大人的祭品是村北一家村民的女儿……” 护卫叙述着上次祭祀的具体信息,并且将祭祀当天的场景也描述了一遍,说到某一点,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这次的祭祀结果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八重璃立马问道。 “祭品是呈上去了,但……狐神大人却是没有给村子降下雨水……啊,璃大人,我没有对狐神大人不满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古怪……” “……” 八重璃没理他,只是皱眉琢磨着。 难怪他在回到村子的今天没见到下雨,还以为这次是那所谓的狐神缩短了降雨时间,倒是没想到完全是连一滴雨都不给,白白浪费了一条生命! 狐神的异常……这又是和什么有关呢? 八重璃心中隐有不安,但被强行压下。 管他有什么事,反正几天后自己就得带着妹妹们前往西洋,到时候狐神想在这村子搞什么都与他没关系了。 若是这些村民聪明些,就应该像他一样,离开这个如同被诅咒一般的村子,去谋取一个新的出路。 “璃大人……?” 护卫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谢谢,你先走吧,我没事了。” 八重璃对着护卫笑了笑,后者也是连忙躬了躬身子,离开了神社。 八重璃看向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劫匪小弟,思考片刻,说道:“你这几天就先在我们这里住下,有个仓库给你睡,委屈几天,等你帮我办完事,到时候你就可以走了……当然,如果你配合得好,事情结束后,钱票我也会给你一些,当作辛苦费。” “好的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劫匪小弟连忙应下,比起他以前跟大哥在外面风餐露宿,有个仓库睡就不错了。 “那个屋子,你不能去,如果让我发现你接近……” 八重璃指了指妹妹们所在的房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劫匪小弟被吓到了,连连答应。 安排好这个客人,八重璃便是在妹妹们屋子的门口坐下,望着无云的蓝天。 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是没有给他带来温暖,反而令他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 不知过了多久,八重璃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专属于八重神主的脚步声。 八重璃站起,面向着神社大门。 只见一身黑袍的八重神主正缓缓从阶梯下踱步上来,不怒自威的脸实在惹人嫌。 八重璃撇撇嘴,迎了上去。 在注意到八重璃身影的同时,八重神主就已经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哼了一声,冷声道:“还知道回来?” “没办法,家在这,当然要回来。” 不过几天后就不一定了……八重璃暗暗嘀咕,脸上却是带着面具般的笑颜。 “她们两个呢?” 知道自己拿八重璃没办法,八重神主便是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房门处,想要走过去,却是被八重璃挡了下来。 八重神主眯眼,八重璃摇头晃脑地说道:“哎呀,连续走了几天,樱和凛她们都很累了,现在正在休息,我觉得父亲大人您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为好……” 八重神主黑色的眼瞳中似乎带有幽光,静静看着八重璃。 许久,放弃了走近。 而是前往了侧殿。 走了几步,八重神主回头看来,却是发现八重璃仍站在原地,于是说道:“过来。” 有事? 八重璃跟上去,和八重神主一起走进了侧殿,各自在一个位子上坐下。 “祭祀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没想到八重神主居然会说起这事,八重璃眨眨眼,点头道,“知道,好像还失败了?狐神大人生气了?” “呵……带着下任巫女私自离开村子,你觉得狐神大人会不会生气?” 哦,就这事啊…… 八重璃心中不以为意,嘴上却是故作担忧道:“那该怎么办?狐神大人生气了,咱们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 不知为何,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八重神主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视线抬起,不再看他,“补救的方法有,而且需要你,【狐神之子】亲自补救。” “……父亲您说,我要怎么做?” 八重璃稍感讶异,接着便是问道。 “在主殿诚心跪坐三天,求得狐神大人的原谅,三天后带人前往村子东南方向的山谷,猎杀里面一头妖兽即可。” “这是狐神大人的旨意?” “是。” “……” 八重璃可不信,但想想也无所谓了,在主殿内跪坐三天是小儿科,去山谷猎杀妖兽也是小儿科,就是与妹妹们相处的时间变少了,有些可惜。 “那我是要猎杀什么妖兽?特征?” “白色皮毛,狼型,最大的那只。” “?” 八重璃一愣,顿时就想到了那在路上见到的白色狼妖,这么巧? 原本还想着让那劫匪带路的,确认一下那种奇特狼妖的具体方位,倒是没想到从八重神主这里得到了更多信息。 “这种妖兽一直在那山谷里游荡?” 八重璃记得之前所得的妖兽结晶体中的能量也在往山谷方向飘,说不定趁此机会,自己可以一次性解决多个困扰自己的问题? “一直游荡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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