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社,主殿。 八重璃在外面又闲逛了一下后,直到太阳落山,他跑到了两位妹妹的住处,与她们稍微谈了下天,最后才是来到了这里,抬眼看了看摆在正前方的一座大型狐狸雕像,露出无趣的眼神。 要不是担心被八重神主听到动静,他还挺想爬到上面去,看看后面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鬼东西在作怪。 狐狸雕像下面摆放着一柄樱色的长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勾动着八重璃的鼻子。 该说不愧是灵刀么?能被供奉在这里,不同凡响之处还是有的。 八重璃在雕像前的垫子上坐下,没有跪坐,而是盘坐着,舒服。 他瞥了眼雕像死气沉沉的狐狸眼睛,没有突然诡异地动起来,便是将视线看向了那摆放在眼前的名为樱吹雪的灵刀。 看着它,就仿佛看到了数万樱花共同盛开的美景。 八重璃闭了眼,就这么坐着睡了过去,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 八重一家的住所,八重樱此时正给妹妹小心翼翼地喂药。 听到门外有动静,两姐妹先是下意识一喜,接着八重樱便是快速站起身,跑去拉开了门…… “父,父亲大人……?” 八重樱见到门外站着的高大中年男人,激动的心情默默沉了下去,表现得紧张不已。 “……” 一身黑袍的八重神主先是用冷漠的眼神看了八重樱一阵,接着看向那正坐在床铺上,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八重凛。 “璃他今晚要与狐神大人沟通,不会回来。” 撂下这么一句话,算作是通知,八重神主也没有久留,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并没有与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多说话的打算。 在父亲走后,八重樱赶紧合上门,胸口起伏着大口呼吸,就好像她刚刚面对的不是父亲,而是什么洪荒野兽一样。 “咳咳……!” 身后传来了重重的咳嗽声。 “凛?!” 八重樱转头跑回妹妹的身边,蹲下身抓起床铺边上的手帕就是递给了她。 八重凛接过手帕,用其捂住嘴巴,咳嗽声被掩盖些许。 八重樱抓着另一只手帕,在一边担忧许久,终于是在十秒左右等到妹妹的咳嗽停了下来。 八重凛拿开手帕,露出了上面沾染的大片猩红血液,看得八重樱心底一抽。 “凛,在这等我,我去仓库里拿草药……” 说着,八重樱就是跑了出去,只留下八重凛落寞地留在了屋内。 她……是不是给哥哥和姐姐添了太多的麻烦? …… 第二天一早,八重璃从主殿内苏醒了过来,还保持着盘坐的姿态,屁股有些麻,稍微揉了揉。 抬眼看向那狐狸雕像,装模作样地合十手掌,“那么,狐神大人您没有异议的话,我就把樱吹雪带走了啊~” 说完,八重璃有些艰难地起身,抬手就去拿刀。 呼———! 一阵风吹过,旁边的烛台倒下。 八重璃眼疾手快将其扶正,没有让其发出声响。 真倒霉。 八重璃一拍雕像的狐狸脚,这大不敬的一幕让村里人看见了恐怕得发疯。 八重璃伸手握住了刀柄,耍了几下后便是将其带了出去。 门外。 八重神主早早地等在这里,见到八重璃出来,依旧是一副死人的语气:“狐神大人答应了?” “对,狐神大人可好说话了。” 八重璃扬起虚假的笑脸。 “那就走吧,灵刀……不能丢。” 八重神主郑重告诫。 “我知道。” 八重神主见识过八重璃显示出来的部分实力,所以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后便没有为难他,让开了身子,走向了侧殿。 八重璃撇撇嘴,带着樱吹雪去了两位妹妹的住处。 刚一开门,就看见了八重凛在自己捧着碗喝药。 见到一晚上不见的哥哥,她脸上露出一抹治愈人心的微笑。 “哥哥~” “嗯,昨晚睡得好吗?” 八重璃先是在角落取了把刀鞘,把樱吹雪插入进去,再是将其连同昨天刚拿到的刀一起绑在腰间。 “嗯,很舒服,还做了个很美好的梦呢~”八重凛撒了个小谎,事实上昨晚她身体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至于她口中的美梦则是前天晚上梦到的,还没来得及和八重璃分享。 “哦?什么梦?” 八重璃在妹妹身边蹲下,拿过她手里的碗,一口一口将里面的药喂给她。 “嘿嘿……是跟哥哥你有关的,猜猜?”八重凛享受着哥哥一丝不苟的喂药服务,没有一滴药水从她的嘴中滑出去。 “跟我有关的?难不成是我未来成为了神主之后,带动整个村子全面发展了?”八重璃嘴上笑笑,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其实是将八重凛的病治好,至于带动村子发展什么的……没兴趣。 “不是哦,是哥哥你结婚啦!” “啊呀!我居然结婚了?” “哥哥,你的表情太浮夸了……” 八重凛用小手轻微地戳戳八重璃的面颊,表示自己的不满,后者笑笑。 “然后呢?有没有看到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唔……” 听到这个问题,八重凛的表情不知为何变得特别古怪,哪怕八重璃又递了一勺药过来,她也是忘了张开嘴巴。 “?凛,你不会想说我的结婚对象很奇怪吧……男的?还是说……不是人?”八重璃做出几个猜想。 “不是啦!是我在梦中看到的在哥哥你身边的女生好多,我还在数……” “额……数?”biqubao.com 八重璃挑眉,他记得自己在村子里也没见到多少同龄女性啊? “对啊,太多了,而且我好像都不认识……” 八重凛歪了歪脑袋,好奇问道:“这会不会是以前母亲常说的预知梦呀?难不成哥哥你以后会变得那么花心吗?” “只是个梦而已吧?!” 八重璃无语地摸摸八重凛的小脑袋,“而且不是有句话常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吗?说不定我以后会非常专一?” “欸———” 八重凛故意拉长音调,被八重璃黑着脸捏了捏小鼻子。 恰好这时的药汤也已经见底了,八重璃便是起身,端着碗准备离开。 “对了,樱呢?” “姐姐的话,她好像一大早在准备好药汤之后就又去准备早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01/754050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