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回到月球的战场上,由于漫天的紫色能量潮被【月光王座】轰开了一道缝隙,于是英桀们也是非常敏锐地奔向那缝隙之下的位置,避开了这次的危机。 【终焉之律者】还在看着那目前唯一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月光王座】,看着它缓缓远离,刚想搓出一道崩坏能光束先一步将那烦人的卫星给摧毁,脑中却是传来了一道无形波动,抑制住了祂的动作。 【终焉之律者】淡漠盯向底下某个灰发少女的位置,第八神之键被其拿在手中,无形波动的源头正是由她发出的。 未等祂作出进一步行动,一道带着毁灭般气息的身影猛然进入了祂的感知。 向下一看,那以面具遮掩面容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祂的脚下,浑身的衣物尽皆燃尽,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向神明一般的祂展现出了可怕的战意与杀意。 【终焉之律者】抬手压下,庞大的崩坏能从四面八方汇集,但还未等它们聚拢,一道带着火焰的剑光便是朝祂劈来。 施法被迫中止,【终焉之律者】一只手将其抓住,捏爆,皱着眉头看向攻击来袭的方向。 那白发男子举着燃烧烈焰的大剑,目光灼灼地盯着祂,手中崩坏能涌动,那柄大剑似是又要激发出一道新的剑气。 与此同时,身后有刺骨的寒意激起,不知何时绕到了【终焉之律者】背后的樱武士刀出窍,部分的空间迅速冻结,凝滞,而【终焉之律者】的一只脚也被包含在其中。 蠕动的黑暗从脚下渗出,一头长相怪异的巨兽从【终焉之律者】的影子里探出爪子,朝着祂的另一只脚狠狠挠下。 荒凉的月球上居然长出了藤蔓,在一位蓝黑色长发少女的操控下,朝着【终焉之律者】那只被空间冻结的脚缓缓攀爬而上,就如同爬山虎一般。 一头形似蜘蛛的可怕怪物出现,无声无息地靠近【终焉之律者】的脚边,顺着藤蔓在其巨型的身躯上攀爬,并且每经过一段距离就会狠狠地以足肢划开祂的身体,留下丝丝紫色的液体。 淡淡的【声音】违反规律在真空中传播,以溢散的崩坏能为媒介,无声影响着【终焉之律者】的行动。 每个英桀相互配合,适时干扰,居然还真在一时之间让【终焉之律者】失去了攻击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在战场的不远处,【终焉之律者】的身后,祂看不见之处,两道同样登上月球的人影悄悄潜到了这边,趁着【终焉之律者】被拖住之际,她们根据计算来到了一处位置。 而这处位置也是璃上次侵入【终焉之茧】所在维度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帕朵和普罗米修斯的目的地恐怕并不与他完全一样。 或者说,维度上的细微差别。 帕朵来到了目标地点,却是发现眼前依旧是空无一物,但她知道不能拖沓,因此没有询问出口,而是老老实实按照普罗米修斯的指示伸手,就好像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门把手一样,轻轻握住虚空。 “嗯,抓紧机会,帕朵菲莉丝。” 普罗米修斯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的手。 “我知道……” 帕朵深吸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以吃奶般的力气拉动【门把手】,试图将某扇看不见的【门】给打开。 只是……这扇【门】未免也太重了吧?! 帕朵就感觉自己像在试图拉动上了锁的金库大门一般,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没有感觉到【门】的挪动。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阵子,之前说过,拉动【门】最好的时机就是在【终焉之律者】降临的那一刻,那时候的【门】是最轻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门】会慢慢变重,直至再也拉不开为止。” 普罗米修斯在身后解释,不过没有上前帮忙,【门】的拉动只能由一个人负责,她就算想插手也没办法。 “这玩意儿……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拉得动啊……!” 帕朵说这话都像是硬生生憋出来的,足以看出她现在有多努力。 “你能拉动的,因为这扇【门】的【重量】是个消耗品,虽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重,但若是你以自己的力气不断将其消耗,并且消耗速度快于增长速度,那么这扇【门】被打开也是时间问题。” 普罗米修斯解释道,但有一点担忧没有说出来,就是随着【门】被缓缓拉开,里面溢散的崩坏能也会越来越多,那么作为【开门者】的帕朵也会受到其感染,侵蚀……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需要有一定的意志力才能坚持到最后。 而这也是普罗米修斯所担心的。 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换人的准备。 “持久战啊……” 帕朵牙齿几乎都要崩碎,长这么大,她都没受到过这种苦,哪怕是最艰苦的小时候也是……可这苦还是她自己接下来的,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放弃的想法。 大家还在身后和【终焉之律者】战斗,不知战况如何,但想到之前会议上来自梅的叮嘱,帕朵知道不能拖得太久。 【终焉】毕竟还是【终焉】,就算一时因为以少打多的劣势没法还击,但在祂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手段都将毫无意义。 也就在帕朵这种想法落下的那一刻,身后的主要战场突然发生了变动。 【终焉之律者】就像是受够了虫子烦扰一般,顿时自内而外散发出大量的崩坏能,浓度极高,足以致命。 与【终焉之律者】离得最近的樱,科斯魔和维尔薇几人便是在接触到如此高浓度的崩坏能之时,融合战士以及怪物的身躯上缓缓浮现出了紫色的条纹纹路。 身躯颤抖,动作僵硬,紧接着便是反应极快地暴退,显然都是受到了不轻的影响。 他们三人都能感受到,若是自己再与之接触得久一点,那么他们绝对会死! “再来再来再来!!!” 唯有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男人在又一次被【终焉之律者】像只苍蝇一样拍打出去之后,再次火力全开地冲来,完全无视了那可怕的崩坏能覆盖,覆盖着烈焰的拳头再一次打在了祂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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