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古装剧里,也常有角色画梅花妆,人们只当是好看,不晓得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袅袅手机拿着可爱的自制螺子黛,继续分享,“到后来南黎时,梅花妆有了新的演化。因为……” 她顿了下,垂眼,“国主黎樾喜欢为自己的爱妃画梅花妆。他不光在额心画,还延伸至额头、面部,图案也更加丰富。当时的教坊司紧随潮流,大家可以在南黎流传下来的仕女图中看到。” 网友们像知识拓荒侠一样,疯狂摆渡。 「笑死,现在很多景区都有画脸部彩绘的,动辄上百,原来这都是老祖宗玩剩的。」 「看了袅袅的直播,我对老祖宗又萌生了几分自豪感。」 「我记得,在金狮玫瑰王国博物馆,《九筵仕女图》里的仕女就画了。」 「我也记得,以前网上看,都没注意这个细节。」 「楼上的,都说没有人能笑着离开金狮玫瑰王国博物馆,你看完什么心情?」 「我啊,很复杂。我看的时候,画已经被裁成了四段屏风,非常令人心痛。然后没过多久,这幅画就失窃了。」 「你能想到吗?偌大的博物馆,安保这么差!」 直播间里,大家齐刷刷打出沉痛、哀伤、流泪的表情。 袅袅看不到网友们的反应,她还在继续。 “黎樾最宠爱的妃子,是虞美人,后濯升为贵妃。他为她创作了''虞美人''词牌名,写了很多流传千古的佳句。大家以后去紫禁博物院旅游时,可以看看宫廷画师傅闳之的《栖梧赋图》,虞贵妃的妆容更盛。” “接下来,我们就画虞贵妃的''虞美人妆''。” 谢衍紧盯着袅袅。 他上次曾问过袅袅,她后来是否入了宫,袅袅没回答。但那一刻的不自然,细微的表情变化,其实他已得到了答案。 让虞美人画自己千年前的妆容,她是怎样的心情?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来。 谢衍决定了,等直播结束了,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要给袅袅一个大大的拥抱。 凌云翡看着袅袅在自己额头,手起手落,轮廓初现,她心潮澎湃,对袅袅只剩了顶礼膜拜的心情。 她切换了自己的大号,凌云翡本尊,给袅袅刷了个火箭,还特中二地高举大旗,“为袅袅痴,为袅袅狂,我为袅袅duangduang撞大墙。” 直播间网友疯了,哪来的傻叉冒充爱豆? 不对。 凌云翡的账号是认证过的,要么被盗,要么就是……爱豆也喜欢袅袅博主?!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被众多网友发到微博、营销号,各种小蓝书小绿书。 凌云翡引流能力很强,一刻钟后,直播间粉丝破百万。 凌云翡顾不上这些,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小助理,让保姆车来接人,带上佣金。她不要看直播,她要看live,还要给袅袅送花。 袅袅太棒了!她要抱大腿。 以袅袅的娴熟手法,画好一套妆容也就十分钟搞定。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画得很细致,很慢,最后画了半小时。 从眉心至右侧眼尾,赫然一只美丽的鲛人。 不,不是鲛人,是虞美人。 兼顾了现代的鱼美人和古代鲛人,但并无四不像之感,反而栩栩如生。 所以有时候,文化会跨越国度,达成握手。 直播已接近尾声。 袅袅给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妆容,“下一期,筹备时间很长。届时会以短视频的方式,和大家见面,谢谢大家。” 网友们纷纷表示,没看够! 要筹备什么,那么长时间? 还有人喊话袅袅,趁着你现在有热度,多多直播。过一段时间,大家就要忘记你了。 袅袅朝着谢衍走来,脸上恬淡地笑。但谢衍却看到了忧伤。 正当他准备给她一个爱的抱抱时,有人捷足先登。 凌云翡。 而且是熊抱! “袅袅,我来了!成功被圈粉,你怎么那么厉害!以为你会跳舞,还会自己做胭脂,我瘸!我以后跟你混了,你罩着我……” 她叽里咕噜一顿输出,机关枪似地。biqubao.com 袅袅的双臂悬在半空,无处安放,整个人也怔忪之中。 “咱们,很熟吗?”半天,袅袅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凌云斐:“……” 小心脏中了箭,桑心啊! 不过她已经做了决定,就要坚定执行。冲着袅袅狂眨眼睛,又用脸在袅袅胸前蹭了蹭,好柔软好舒服,“我给你刷了礼物哦,用大号呢,亲自来给你打call,带着金条。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大姐大,得罩着我。” 这一波操作,连谢衍都是大写的服气。以前没看出来,凌云斐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再不松手,就别指望我继续教你舞蹈了。” 凌云斐触电似的,麻利地松手,又眨眨眼卖萌,“袅袅,我知道我可能有点过分,我真的要回剧组了。你你你,能去横店教学吗?” “横店风景很好的,有秦王宫、水浒城,还有唐城、清明上河图,你可以体验一场穿越之旅。” “我的服装道具可以借你,我是演梅妃的。我的摄影团队也借你,给你拍大片!” 南黎以后的历史,袅袅不太清楚。 但唐城、梅妃宫殿,她想去看看。 她看到了凌云斐的助理、经纪人和司机,都耗在黎京。于心不忍,“那,今天下午走吧。” 凌云斐心花怒放,嘟起嘴朝袅袅脸庞袭来。“袅袅,你太好了!” 袅袅果断一挡,五指抵过去,小花旦脸部变形。 这时谢衍喊了一声,“别腻歪了,快撤吧。你把群众都招来了。” 植物园游客很多,有些眼尖地看见凌云斐,追了过来。 他们或将马上被包围。 自此,谢衍、袅袅、八叔一波,凌云斐团队一波,紧急撤离。 超跑后排,谢衍问:“你和凌云菲的合同,只是教她舞蹈,没必要去横店。” 袅袅看着车窗外,语气淡淡,“我看她心思直爽,没什么弯弯绕绕。我来这里,没什么闺蜜朋友……” 那落寞感,令谢衍心疼。 他伸出猪蹄子,覆上袅袅的,“你还有我。” 袅袅“啪”地一拍,打落他的手。 “授受不亲,我知道。”谢衍嘿嘿笑,“袅袅你真是厚此薄彼,凌云斐吃你豆腐你都忍了,我只是摸摸小手……” “再说一句,把你丢出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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