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第三轮比斗终于结束了,不对,准确的说,是第三轮抽签对决的比斗结束了。 明天,那些比斗失败的武者,彼此之间在互相比斗,选取前十名,也可以晋级到第四轮。 而已经晋级第四轮比斗的武者,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受伤的抓紧时间疗伤,没受伤的也抓紧恢复最佳的状态,迎接第四轮比斗。 秦远和沐凌霜以及凌云宗众人回到了客栈,立刻就受到了英雄一般的礼遇。 客栈的老板给他们准备了极为丰富又豪华的晚餐,凶兽肉都上了好几大盘子。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晚餐都是免费的,而且接下来半个月的房费,也全都免了。 以后,这家客栈就可以宣传,曾经有位强大的剑修在这里住过,对客栈非常满意。 免费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很快,秦远等人就吃饱喝足,各自剔着牙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只剩下叶骁醉的不省人事,躺在桌子上。 “堂堂一宗之主,酒量居然这么差,真是丢人啊!”秦远自言自语着,随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脚的时候,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飞剑星泪瞬间从丹田内飞了出来,向着屋内激射而去! “刷!”下一刻,一道人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来。 飞剑星泪仿佛是一条被网住的小鱼,在她的手掌心中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苏……前辈!”秦远眼睛微微一眯,顿时认出来,眼前的那人正是主持此次宗门大比的三个归元境强者之一的苏雪薇。 “不错!不愧是剑修,对危险的感知力比很多凝罡境武者都强多了。”苏雪薇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弹,飞剑星泪瞬间倒飞向秦远。 秦远不敢大意,赶忙催动飞剑星泪上的符文印记,小心翼翼的接住。 苏雪薇看着秦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知道为何,她从看到秦远的第一眼就觉得格外亲切,就好像很早就认识似地。 但是,苏雪薇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到关于秦远的片段。 再加上她来雍州的次数并不多,根本不可能认识眼前这个仅仅17岁的小家伙。 “小家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苏雪薇直接开口问道。 “多谢苏前辈的赏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离开雍州,等我什么时候突破到凝罡境,一定去中州投奔您!”秦远微微拱手说道。 他心中不断地腹诽着,上一世你师兄师兄喊的那么亲热,这一世居然想当我师父,真是想得美! “也好!我过几天就会离开雍州,这枚雪玉令就送给你。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尝试激发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来救你。”苏雪薇说着,屈指一弹,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的令牌,飞到了秦远手中。 秦远握紧雪玉令,心中顿时一暖。 “多谢苏前辈!”他赶忙再次拱手行礼。 “行了,我先走了,如果去中州,一定要来找我。”苏雪薇淡淡说着,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了。 秦远愣愣的看向苏雪薇离开的方向,手指在雪玉令上划动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当年的小师妹,已经成了玄元大陆有数的强者了,自己以后说不定还得找她帮忙呢。 想想还挺有意思。 刷!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脸上有着一条从左耳贯穿到下巴的伤口,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正是主持此次宗门大比的三位归元境强者中的一位,来自燕家的大长老燕无晔! “小家伙!我代表燕家向你发出邀请,只要你加入燕家,就能得到燕家的大力支持,还可以为你找来剑皇得传承,保证你在40岁之前,就能顺利成长为剑王以上的强者!”燕无晔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有剑皇得传承啊,真是太可惜了,我得到的,可是剑仙传承!”秦远淡淡说道。 不知道为何,他对燕家没有任何好印象,特别是对这个燕无晔,总感觉他心里憋着坏,随时都想阴别人一把似地。 “剑仙传承!”燕无晔的脸色顿时大变,手指都忍不住轻轻动了几下。 整个玄元大陆上万年的历史中,也只诞生了寥寥不足一百位剑仙而已。 其中绝大多数剑仙的传承早就已经断绝了,再也无法找到。 如今玄元大陆九大州,只剩下九大剑修宗门,每个剑修宗门内真正的剑修都不超过10个,所有剑修加起来,都不足100人。 而那九大剑修宗门中,大部分都只有剑王级的传承,只有三个剑修宗门内有剑皇级传承。 最为强大也是传承最久的仙剑阁,是如今玄元大陆所有剑修宗门中唯一保存着剑仙传承的宗门。 没想到,秦远手中居然还有着剑仙传承。 燕无晔怎能不心动? 有那么一刻,他差点没忍住,想要直接动手,从秦远手中把剑仙传承抢走。 但是最终,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贪婪。 因为他知道,此时根本不是动秦远的时候,毕竟,雍州城内还有另外两个归元境强者存在。 而且,秦远今天白天在雍州城所有人面前展现了剑修的身份,如果三天后秦远突然间失踪不见了,必定会引发所有人的追问。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燕无晔冷冷说着,身形快速隐入黑暗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呼!”秦远长出一口气,他刚才手指已经死死捏住了雪玉令,一旦燕无晔有动手的迹象,他就会第一时间向苏雪薇求救。 哪怕冒着得罪燕家的风险,他也不愿跟燕家有半点瓜葛! “小友,突然到访,老夫冒昧了。”很快,又有一位老者出现在秦远的房间内。 正是三位归元境强者中的最后一位,同时也是三位归元境强者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晚辈拜见风前辈!”秦远赶忙躬身行礼。 风无涯,出身中州一个小宗门,那个小宗门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凝罡境九重而已,跟凌云宗在雍州的地位差不多。 在18岁的时候,风无涯就展现出超卓的天赋来,引起了其他各大宗门的争抢。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那个小宗门,而是选择一直留在宗门内,甚至还成了新任的宗主。 一晃就过去了近400年的时间,他所在的那个小宗门,慢慢成为了中州排名前十的大宗门。 上一世的秦远,也曾经跟风无涯打过交道,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也曾经指点过他几次。 “小友若是去中州,可以找我,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出手帮忙,这是我的令牌。”风无涯笑了笑,随手掏出一块金色令牌,丢给秦远。 秦远双手接过令牌,只见令牌上写着三个大字“风云令”。 “多谢风前辈!”他再次躬身行礼。 刷! 下一刻,风无涯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81/694459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