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侄子,你没事吧。”一脸担心的梁仲山快步跑过去,手还没碰到程景浩,刚还在地板上惨叫的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冲着老人家盈盈一笑示意他没事。 他再一次像蜜蜂见到了花粘了上去,端端正正地坐在女子的对面。 郭芙兰白了他一眼,用热水洗了洗他特大竹茶杯,行如流水般往里面倒满茶水。 郭芙兰虽然爱喝茶,但她不挑茶叶。普洱、铁观间、红茶、大红袍、竹叶、菊花、簿公英等把茶叶架放得满满地,竹盒子木盒子上面都被郭芙兰用刻刀刻字或图案上去。 肿了半边脸的程赖皮捡回被自己扔在走廊上的包袱,把刚在马车上面顺的两盒子茶叶倒进干净空的竹盒子里。 那两个茶盒子布满了灰尘不脏了,他还特地闻了闻再三确认没有变味才倒进竹筒里面。 郭芙兰闻里空气中干茶叶特有的茶香味,这赖皮把隔壁张大人珍藏多年的老茶叶给掏了回来,若是知道了定气得头顶冒烟。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给你吃。”弄好茶叶后,程景浩洗了一把手,拿着还热着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嘴里还烫着的茶水让他差点吐了出来。 “小强早上把菜买好了,让金月随便弄点就行。你去看一下青云山什么时候可以完工?”郭芙兰翻了翻书页,无聊地望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好,好,好。”看得出这臭婆娘是给闷在家里,程景浩把桌面上的茶水喝光后,去厨房里看了一下有什么菜。 一个小竹篮子里装着细细雪白带小浅黄芽的东西吸引了程景浩的眼光,他伸手捡起两三条捏在手里,这玩意他还真的没见过,嫩得很容易一折就断,那气味有点熟悉。 “这是镇上面兴起的玉芽,十文钱一斤,我让小强买了两斤试试味道如何。”在灶台上忙乎着煮水牛奶的柳金月笑着说道。 “十文钱一斤,就两块小黄叶子还真当成黄金了?”程景浩听着瞪大了眼睛,菜市上的时菜再贵也贵不到两文钱就给顶上天了,这小玩意还贵到十文钱? 程景浩把一玉芽塞到嘴里一咬尝了尝,皱起了眉头奇怪的说道:“绿豆发的芽。” 柳金月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也拿了一把到鼻下闻了闻,但没闻出来。那些玉芽洗得很干净,里头一颗豆壳也没有。biqubao.com “真的是绿豆发的芽吗?那我待会用绿豆泡一下水,看能不能让它发芽。十文钱一斤,真的太贵了。”早上她还说马小强来着,这东西比肉还贵,买半斤试试味道如何就算了还买两斤回来。 马小强只是笑笑没接她的话。这回从程景浩嘴里头说出来,她就马上细想着,若真的是就发多一点,拿到菜市里头卖。 “绿豆发的芽能吃,那黄豆红豆花生发的芽也能吃,你把那些豆给发上试试。”程景浩捏了捏手里被断成几小块的玉芽,对着细想着。 就一个月没回来,这镇上真的发生了不少他不知道的事,待会去完青云山抽空去走一圈。 没想成还真的被他发现了商机,那玉芽在镇市面的大酒楼里做成菜式,受到镇上面不少富人追捧,一碟凉拌玉芽就半两银子,玉芽炒肉,炖肉里头放玉芽还解腻。 这玉芽功效被传得神乎其技,清热解毒药、消暑利水、消肿排毒。做出来的菜更是美味可口,越吃越想吃。 程景浩右手握挙打了打左手手心,高兴地笑了。 去常春堂问了吃绿豆要注意的事项,跑回程郭府让何展英按他意思写了几十张纸。 一间酒楼方子收一两,小食坊就半两,一个小贩收二十文,不到半天功夫就收了二十两三百文钱,沉叠叠的荷包让他眉开眼笑,见到谁都神采飞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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