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汉虎妻_第359章柳大柳二过来讨差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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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仪富听程景浩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想当兵有出息就得有过人之处,连一班乡野游民也治不好,哪还有什么理由去当好一个将领。
  看见他已上钩,程景浩不得不提醒他,接这活最要不得就是仁慈与手软,是对待任何人都得强硬,这一软乎下来整个队伍就散了再把管理捡起来就难了。
  这里头要学的东西多了去,对这方面他的姐夫陈捕快的经验可能比他还要多,让他不妨多多跟他学习。
  只要他学到要领,这三百两银两就有得剩余有得攒。想想这边关多年都为军粮短缺,人家是怎么挨过来的。
  现兵荒马乱,到处是游民,镇里头的苦力都满是人抢着干,程景浩提议出来七文钱一天不包伙食,还真很多饿着肚子的人抢着干。
  傅仪富回去把这消息一提议,立马就得到了傅家人的首肯。
  只要这小子有活干扣着,就不会只身单影冲去战场,且在自家人的眼皮底下,跟程景浩想的一样,傅家还真是不在意攒的银两少,还感激他这主意好,这一波操作还真会把傅仪富在这乡村里的声望提高。
  这比镇上做布施想被扬名为大善人的富商有效多了。
  而他的姐夫陈捕快心里想着的是,若这样一来那徘徊在镇外的游民还真的有点事做,有事做不就会再次引起暴动。
  他细心地给傅仪富提议不少好的提议,比如怎么挑人,当天薪水要当天结清的情况下他必须得怎么操作才不会被那些游民反动过来抢,把招够人后该如何管理。
  傅仪富这一听就立马来神了,程赖皮说得没错,这里头学问多了去,他还嫩得很等实操起来还有一大把新的问题等着他来处理。
  相对其他的事情,他倒是觉得做生不如做熟的,这程赖皮给的银两虽少,可做事他有章程得很,就像给他起宅子一样,地势分布图纸详细得很,哪个位置要起什么石梯,哪个位置起凉亭都规划得一清二楚。
  他们就按着图纸来做事就行,不用盲无目的地做几下又就问顾主的意见,只需把进程告诉他,他自行备好材料,双方不会太多争执。
  第二天傅仪富就立马找上程景浩,双方把青云山的施工契约书给签了下来。
  傅仪富带着他那二十多个兄弟如茶如火的招人修整青云山。青云村的人就立马闻着味道寻来,他们并不是托着程赖皮的关系,让傅仪富请他们而是让程赖皮请他们取代傅仪富那队承包工头。
  他们觉得那七文钱一天不包吃确实太少了,那青云山是程赖皮,那么就是程赖皮掏钱请他们,他们绝对收了不少银两。
  请谁不是做,为什么请外人而不请本村里的人?他们青云村刚被游民洗劫一空,程赖皮这活来得正合适,可以让村里头的大伙熬过一段时间。
  可程景浩压根儿没理他们,就算在镇上遇着那么一两个到镇上找活干的青云村民,他也只推说已跟人签了契约,被傅仪富给承包了去,你们想干就找傅仪富,他管不着。
  对于程景浩来说,让青云村的人接手承包与让傅仪富的人接手承包,他百分百是选择后者。一是好说话易坑,二是年轻力壮执行力强,比老奸臣滑不是想着偷工减料就是想着怎么出最少的力坑雇主最多的银两的村民,程景浩义不反顾挑选傅仪富他们。
  毕竟大家都合作了,彼此脾性也比较清楚。
  就那么几天工夫,程景浩就去县城衙门干活,村里面的人堵在程郭府里也找不着他的人,别说人他们连门口也进不了。
  程郭府隔壁就是衙门大人的府宅,这条街可是捕快衙役巡逻最勤快的地方,别说闹事,在门口多说几句话,那给贾老太爷烧香求平安的香民进了给予洗目礼,若稍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就立马被群民围攻。
  柳大柳二也曾厚着脸皮到程郭府,找柳仲山与梁大娘父母两人到程赖皮面前代为说话,让他们两人插入到傅仪富队伍里做工头。
  可这都被夫妻两人摇头拒绝了,这承包活是程赖皮与傅仪富他们签了契约,主人家都跑到县城里做事,他们现也是寄人篱下欠着人情哪还会提这样的要求。
  柳仲山还怕柳二顶着程赖皮的名义去要求傅仪富,专门板着脸跟两个说道:“你爹你娘托了程赖皮的福,在这府里做婆子看门口,这青云山的活你想干就去接那七文钱的活,不想接就回家看好那几亩地。别跟着人净干些有的没的,把我俩的活也给干没了,到时我看你去哪里哭去。”
  “听你爹话,别跟着村里头的人瞎搞,到头什么都没有,家里的情况自个儿还没清楚吗?”梁大娘对于梁仲山的话也应和道。
  “可咱们也想攒多一点银两,那一天七文钱不包食,实在也差少了。他有银两修山,怎么就不请本村的。”梁二不满地说道,柳大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表情也出卖他的内心。
  “太少就谁干,大把的人抢着做。都说了程赖皮是承包给人做,人家善举济一下无业无住所的游民,你嫌弃就别干就行,哪来这么多话说。”
  “就是,你让我这两个老的怎么说。说也可以,你拉个车,把我跟你娘拉去县城衙门,看程赖皮理不理你。”
  “吓!这么嚣张?爹,程赖皮请人的时候,没有跟你商量过吗?”柳二对于柳仲山梁大娘两人的话不是很相信。
  “怎的,你媳妇又跟你说什么了?”梁大娘一皱眉头,听出不对劲的味道,严声质问道。
  “没,没,她没说什么。只是我觉得我被分家出去,没银两起屋子,看那青云山天天一大班人什么的,心里就想着怎么攒多一点银两?”柳二被他娘一说立马怂了,低声地说着。
  “那你要么就看好家里的几亩地,要么就跟着大伙去干七文钱的活,嫌少就镇上面找找有没有十四五文钱的活。整天想着天上掉免费的银两下来。发那白日梦也不亏心。”
  “就是,你爹娘我们托程赖皮的福,才刚在这有活干,不用待在家里多争两口吃饭,还欠着他人情。你们俩一过来不是看咱们,张口就要我们厚着脸皮做这事,你们要是敢去说,就不要认我这个爹.”
  “老头,你这回倒是清醒了,说得对。东西我帮你们弄好了,你们待会拿点回去吃,拿回去别太显眼了,避着人拿回去。”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儿子还好二儿子就难说了,梁大娘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看着他们都觉得厌烦,早点让他们走了,耳根清静清静。
  柳一柳二接过篮子一看,里头除了有四五斤腌好的肉块还有一块三斤多重野猪肉,一拿上手重叠叠的。
  “娘,怎么这么多肉?”
  “有得你们食就拿着就是,哪来这么多话说。”到底都是儿子,手背手心都是肉,梁大娘还是给他们备了不少东西。
  柳二见了这些肉,那双眼立马闪着光亮,野物腌肉价格比鲜肉贵,拿去酒楼卖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一趟还真能解了家中女人吵闹之急。
  拿着一篮子肉,柳二急不及待地跟柳仲山梁大娘告别,生怕走慢几步,这卖肉的生意被自个儿的大哥抢了去。
  看着跑得没了踪影的柳二,夫妻两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眼神已飘浮不定的柳大扬了扬手。
  待柳大也走过,柳仲山不禁对着梁大娘抱怨:“这两个儿子都掉到钱眼里去,连老爹姓喳都不知道。你也是的,一下子拿那么多肉给他们,这准会隔三差四上门拿着看我俩问要肉。”
  “是是是,是我错了。又是谁天天藏在府里不出去,怕被人说病好了又找你做村长。天天在我面前说着这些肉省点吃留点他们。”梁大娘不嫌其烦地揉了揉发痛的头。
  “你闲得没事就去院子里看看那些花,拿点吃的喝的去书房给老三。昨晚又没回村里,就着书房的地打了一晚的地铺。再不管管他,没病都熬出病。”
  “你真没说,这两个臭小子一来,我就把这茬给忘了。我立马去,你也赶紧回去看三个点,刚还听到他们哭声,哭得那个惨呀。”
  提到这事梁大娘也无耐,心痛地说道:“我哪有办法?这做娘的罚他们,晚上不好好睡觉把他们给用架子晾鱼干似的晾了起来,我们谁给他们放下来就罚谁的月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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