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好出门的干粮,我就出门,若是快的话新年的第一天清晨我就可以赶回来陪你过年。”郭芙兰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卷起衣袖生火的程景浩说哭了。 “你都知道过年,咱们两个人的第一个新年,你为啥还要答应那张乌龟来着,不去行吗?”程景浩哭声把馒头黑枣给吓着了,连忙上前帮忙,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他现在连尊称张大人也不叫了,在自家里想怎么着就怎着,屋子够大,隔壁老王听着又怎么着,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骂的就是衙门大人。 “我做饭给我婆娘出门吃,这活你们谁也别跟我争,走走走,出去出去自个儿玩,我跟我婆娘两人说会儿话。” 程景浩没心情为她们解释那么多,把两人及躲起来听八卦的区子谦赶出厨房。 “能把我带上吗?”关上厨房门的程景浩可怜巴巴地问道。 郭芙兰拿起案上的葱把头及黄的外衣剥下来,笑着说道:“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不用跟着去。”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就把我带过去,有什么我都可以照应一下。” “我又不接触山里头的人打起来,我只是把山给弄塌了就回来。你跟着我去,不是不可以,可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飞天越壁的感觉!”并不是所有人有着白虎那硬身板子耐得住被她扔的手势,及区子谦那灵敏的小身材。 ........ 程景浩这一听听傻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才问道:“你是说你可以把山给弄塌?” “嗯!就不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吗?” 程景浩惊恐地左右张望厨房四周,再三确认没人才把自己的声音压低问道:“你,你哪里来这么多火药?” 这这可是违法的事,难道是岳父大人生前备好的,他就知道他岳父非一般猎户,原来他早有预算备下,真是个大智大禺之人,不行,待会得给岳父大人上多三柱香不十柱香才行。 “火药?我没这东西,用那东西多不靠谱,一不小心连自己也炸飞到天罗殿。”郭芙兰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他再胡想下去,她还没出门他就倒下了。 “虎山四周有大群动物,我只要把那些动物引起大骚动跑起来,那山里被挖空的地定塌下来,那是不是不用直接刀刅相见就可以把那山头拿下来。” “傻看着我干什么?快点做饭,不早点出发我可陪不了你过新年。”看着还在神游程景浩,郭芙兰不禁催促其做菜的速度快一点。 程景浩无法想象赶动大群体动物的情景,当下立定决心跟着去。 做了一大堆干粮的程景浩跟着郭芙兰浩浩荡荡地上了山,直把一路去镇上的村民看傻了眼,这夫妻两人是上山过年的节奏还是去拜祭。 想跟着上山的区子谦,这次被抛弃了,在村里程郭府里对着何展英伤心地哇哇大哭,诉说着母老虎有了男人忘了崽,对他说扔就扔。 何展英沉静地拿起手里的书籍敲了一下他的头:“注意用词!” 程景浩如愿地骑着白虎在青云山中穿梭,可没跑几段山路就被白虎甩下矮树丛里,吃了几口雪泥。 程景浩怒瞪着它,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这倒真是冤枉了白虎,它虽然看这家伙不爽,但在郭芙兰的视线范围内它做些小动作还可以,其他就不敢造次。 主要是白虎与马不一样,区子谦人小手小,无论是爪虎头虎耳朵什么的都可以牢牢地骑在上头。 而程景浩就不一定,学武方面刚起步,骑虎与骑马不一样,白虎身上并没有骑马的那一套工具不说,他人高马大脚长手大,骑在虎身上那双脚都得弯曲缩起来,白虎在山野里跑起来时,那脚时不时还与地面上来个亲密接触。 接下来,他看着郭芙兰熟练无比的把白虎甩飞出去,那白虎在两山间的深渊含着泪光飞撞落在对面山头的歪树杆上。 程景浩静默地看着那颗歪头树,树干上面一条条被撞的痕迹如刚白虎撞上去的无比相似,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我,我,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回来吧,我跟着去可能会拖你后脚,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程景浩的神情,郭芙兰会心地笑了,并没有出声拆穿他的意思。 “那好,你在家里做好吃的等我回来。”说罢如风般消失在程景浩眼前,山的对面有一熟悉的身影骑上白虎,萧洒而挺拨的背影羡慕得程景浩差点咬碎自己手里的手帕。 这臭女人,从开始就没想着带上他,嫌他累事。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傻傻地站在青云山的那头,直看到天色变暗时才下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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