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郭芙兰如常带着区子谦与白虎去青云山外打猎回来。 大概是十二月尾,天气变暖和了些,森林里明显比往常多了大型动物与小型动物行动的痕迹。 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少,郭芙兰射死了一只羚羊,白虎甩下区子谦自己捉了一只野猪,回程的时候郭芙兰又射死了三只嗅着气味跟随而来的猞猁。 当然,这一路还是老规矩被郭芙兰强硬甩飞着走,区子谦虽然还是怕,但也心里强大地看住时机抱死白虎的脖子,双眼瞪着老大,好几次差点被白虎压倒在树上。 区子谦已经验老道得像个猴子一样,可以抱着白虎颈飞行的途中,从脖子溜窜到虎肚皮上,或是虎屁股上揪着它的虎尾或是今天一样。 今天白虎与区子谦幸运得很,白虎庞大的身躯被卡在参天大树的树杈上,离地面二十多米,脚下那片雪地十米都没有就是悬崖。 区子谦在被甩飞的时候,顺着力溜到老虎的白肚皮上,这会正紧紧地一手抓住白虎一只虎脚,抬着头对白虎吼道:“萝卜,你可别动,把你脚上的尖爪收起来,可别刮到我了。现底下的雪还不够厚,我踢点雪下去。” 被卡住小半个身子的白虎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说话,一声声地噢噢叫。 区子谦以为它听懂了自己的话,竟捉着白虎的两只大后脚像甩千秋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踢着那参天大树的树干,可区子谦太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踢了那五六下的大树干,是有雪在上面掉下来,可是不多。 “噢噢噢”白虎再一次没耐性的低吼着,这树杈卡得它很难受,就像钻进了自己身体一半的泥洞里,浑身使不出劲。 这才动了一下,那双虎爪也跟着撑不住,连虎带人都往下掉。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看着周围迅速往上升的景象及耳边呼呼的风声起,区子谦惨叫着,身体反应快过大脑,迅速抓着那两只虎脚往上爬。 当它与他一人一虎跌离地面有七八米时,悬崖的对面迎面飞过来一只棕黄色的大物,把一人一虎直撞埋到树干上。 “啊!” “吼!” 随着一人一虎的惨叫,三个物体从树干上滑了下来,白虎垫底,区子谦夹在中间,已没呼吸的羚羊在上,重重的“扑”的一声掉在雪地里。 随着它们这一撞,树上被猛烈一震,繁枝上重叠叠的积雪“扑扑扑”,一堆又一堆地从上头掉下来,重重地压在死去的羚羊身上。 “咳~~~呸呸呸”好不容易从羚羊夹下窜出来的区子谦,鼻孔里嘴巴里进了不少雪水,冻得他真打冷嗦。 刚爬出来进,那帽子被挤掉了不说,好些积雪都掉进衣领去了,冷得他又跳又是甩衣服。白虎艰难的扒开身上的羚羊,刚把头从雪堆里伸出来呼吸。 区子谦才跳离了几步,又一个百来斤重的庞然大物从对面山悬扔了过来,直直的撞在刚刚挂着它们的树干上。 白虎呆呆地抬起头往着有声音的方向望去,就一个大猪屁股一砸到它的白虎脸上。 “噢!!!”这时的它疼得老虎泪也出来了,生无怀念地晕了过去。 区子谦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虎的惨状,不但没有上前挖它出来的意思,还抱着胸原地大笑起来。 “你可真笨,砸了一次还等着被砸第二次,再不跑出来,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哦。哗,好冷!”说着原地又跑了起来。 才跑了两步,又一大团东西从对面的悬崖边被扔了过来,直直的扔到那参天大树刚刚地位置上。 那半张开着嘴巴被野猪压着的白虎,迅速爬动着四肢,从野猪屁股下滚了出来。 “碰!”的一声,三只尾巴被扭在一起的猞猁压在野猪的上面,上头还压着几根被都震断的树枝。 “汪汪汪汪汪~”被砸了一脸虎鼻血的白虎气得像只猎犬一样,对着那一堆东西汪汪大叫。 区子谦听傻了,擦了好几次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这白虎居然像只狗一样叫。 可随着“扑,扑”两声暗响,一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白虎“噢”的一声,把自己的头埋进雪堆里。 “冻死了,中午刷火锅,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马小强在下面等着咱们。”郭芙兰活动了一下脖子,不解地踢了踢漏在雪外面虎屁股。 被轻踢了一下的白虎,全身颤抖着,那埋在雪里的头更大声的“噢噢”叫着。 “它这是怎么了?” “它刚被自己捉的野猪屁股砸到晕过去不止还流鼻血!”区子谦故意把屁股两个字说得特别大声,白虎这一听更是在雪里噢得更大声。 “丑人多作怪!”郭芙兰脸无表情的望着这一人一虎,说了五个字,也不等他们回应便继续对着地面上那一块拱了起来的猎物,一抓一个准就往着山顶的方向扔去。 就郭芙兰扔的第一团猞猁开始,白虎听着动静也不装傻了,甩着四条腿就拼命自个儿往山下跳。 区子谦也顾不得笑白虎了,揪着那快如闪电的白虎尾一个溜秋就溜骑到虎脖子上,紧紧地抓着虎脖上的毛皮,也不管它痛不痛,得骑着它赶紧下山去。 不趁这时快跑,等一下郭芙兰甩飞完其它猎物,最后一个可是轮到了他们一虎一人。 当然能避开就避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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