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叫人把程景浩从地牢里叫上来。 程景浩一到他办公的地方,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桌子问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说出来。” 程景浩被他吓了一跳,原地站着想了好一会儿才不解地反问张大张:“张大人直说就是,小人这段时间真的没做什么?” “你好好想想再回复我。”张大人脸色严肃地对他说道。 程景浩再想了一下,这段时间他都按部就班,就是在衙门里做事偷溜的时间跟次数增加了,心虚地低着头偷瞄张大人,轻声说道:“大人,你发现了?” “嗯,如实招来就轻饶你!”张大人心里面哼了一声,小样的,在衙门里还是按正常上下级关系来,过于松解可不行。 “那好吧,往后上午没事做的时候偷溜的时间少一点。”程景浩低头露出后脑袋对着张大人自我忏悔的说道。 张大人一点,脑壳上的青筋一跳毫不犹豫地往程景浩光头一拍,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跟你讨论偷溜一事!给我认真点。” “哎呦!”程景浩吃痛地捂住脑瓜不解地望着张大人,“可我除了这事就没别的呀?” “白额大老虎,白额大老虎,我问你这是什么一回事?跟你说话我会短寿几年。”张大人对着程景浩不耐烦地说道。 “哦,哦,那白额大老虎霸住了青云山不走,这个我知道现在整个镇上都在说这件事情。”程景浩一手握着拳头打着另一只手心猛然醒悟地说道。 “你给我少来这套。我问你那白额大老虎在青云山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占山为王呀!”见到张大人再次这样子说道,程景浩不禁心里嘀咕着这衙门大人不会傻了吧。 岂不知他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气得那张大人差点举起拳头揍过去。 他深呼吸把肚子里的怒火憋回去,轻声地说道:“你天天往青云山上跑,就不怕被老虎给吃了?我听人说那白虎没事的时候就蹲在那青石屋前的大石头上,我听着倒像给你家当看门狗来着。” “张大人真会说笑话,谁家那么能耐可以把吃人的大老虎训成听话看门的小狗!我婆娘天天往那青云山跑,我不跟着她跑那跟谁跑!我天天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大人,你看,你看我的脸,再看看我身上的肌肉都担忧得瘦没了?瘦没了!”程景浩一听张大人这样子说话,立马吐起苦水,把衣服撩开露出上身给他看。 程景浩的一连番动作让张大人一时有点语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差点被这小子避过去了,没好气地拍掉他撩起衣服的手说道:“在衙门里坦胸露乳成何体统!你媳妇不是挺能杀老虎的吗?这只白额大老虎怎么不把它给收了。” “张大人还好意思说,前头的四只大老虎的银两还没有收到,还来只白额大老虎,这事不划算还干来做什么,闲得发慌。还是张大人马上就要贴榜屠白虎,大人,是一千两还是一百两黄金。”程景浩反应过来,马上就来精神了。 这些日子他看那只大白虎越来越不顺眼,看它每天被婆娘骑来骑去的得意样,他就恨不得把它给削皮拆骨。 若有悬赏,那婆娘说不定明天就杀虎剥皮,他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想着那大白虎什么时候会倒咬一口。biqubao.com “说什么呢?没出人命,衙门是不会乱出榜悬赏。”张大人听着皱起了眉头,拒绝说道。 “唉!白让我兴奋一场,大人还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吗?”那准信从张大人口中说出,程景浩就像霜后的茄子一样谢了,没精打采地问道。 “你,你?那白虎该不会是你媳妇从别的地方招惹过来青云山?今天去别的山头捣熊瞎子的窝,明天说不定下山去青云村里吃人,你快点把你媳妇找来把那青云山上的白额大老虎给解决掉。”张大人气不过也不跟程景浩打马虎眼,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张大人真会说笑话,我媳妇是个大肚婆,肚子看得出来了,她有那么能耐还用呆在这小小的青云镇。光着脸画大饼谁不会,这事别说我媳妇连带我也不干。”程景浩听着脾气也来了,不爽地对张大人直说道。 “你就只会看着那蝇头小利,就会不顾全大局。” “张大人,顾全大局的人通常命都不会长。” 张大人听着被气得差点双眼一黑昏死过去,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来回的顺着气。 “你走,地牢里哪里凉快哪里去!” “好咧!哦,不过大人,收工时间到了,我回府里去了。”程景浩不好意思地梳着他的光头笑嘻嘻地对张大人说道。 “走走走,看着你我就头都痛了。” “好,好,大人别气,千万别气,我今晚煲点好汤让你补补。”程景浩边走边笑着回头对张大人说。 张大人叹了一口气,看也没看他,对着他作了个赶紧走的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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