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不怕的,见招拆招,我向来喜欢的便是走险棋,一举制胜,既然知道魏文静是文帝派来的,我也可向她传递错误的情报,要她回皇宫借机给文帝设陷阱,好早日把那个昏庸的皇帝拉下马。” “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放弃了娶她这一条路。” “为何?”赵康突然不解,“您不是为了这件事已经策划多时了吗?” 谢赫看一眼密室的方向,掐了掐自己的眉头,心底有个声音在作响,今时不同往日,既然绑了程思思在身边,有了她便是多了一个要去守护的人。 从前他自以为给了她侧妻之位便能使她欢喜,可如今看来并不能,她心思多又细腻敏感,侧妻之位是她所不耻的,因此她从开始就根本看不上,也不愿做自己的侧妻。 更何况她与魏文静水火不容,让她屈于魏文静之下定要让难受百分,日后若是魏文静以正妻之位处处压她,自己在府里之时定然能护着她,可他若不在府里,她定要吃亏栽跟头。 所以,魏文静这步他早就放弃了,丞相那边要是为此与自己撕破脸来,那就让他去吧,装了这么久,也够能忍耐的,反正一开始他就真的想把女儿嫁给自己。” 赵康刚才便看到了谢赫身上的伤,知道定是那个程思思搞出来的,如今见谢赫不语,心里也猜出来了七八分。 他只觉得程思思根本不值得谢赫做到这个地步。 他只躬身继续说道:“王爷,我知道您从前从不拘于这些儿女情长,如今却也有了软肋。可您要知道,如今这城里城外都是您手下精兵,他们有的至亲被文帝所屠,孤身一人;有的因此天灾没得到朝廷一分粮食,举家饿死;有的更是被朝廷繁重的纳税所累,食不果腹;属下认为,这些都比那个程思思来得重要的多,望王爷您能三思。 谢赫锁紧了眉头,反驳道:“你倒是好一顿教育我,这偌大的天朝换不换主人,岂能是一个女人决定的?王朝改朝换代,又怎可赖到女人身上?少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在我眼里,普天之下,每条生命都重要至极,没了魏文静这枚棋子,还有其他的法子。” 说罢他撂下手中的册子。 赵康见他面色不好,只能闭嘴,悻悻离去。 二日 谢赫刚退朝回来,便见到魏文静的马车停在府外,想来又是要寻他商量婚事,他蹙了蹙眉头,心想今日就将此了结,倒也合了他的意。 不出意外,魏文静此刻正在谢家主堂等他。 今日她依旧打扮的明媚靓丽,一袭黄色薄纱裙,身姿摇曳,见谢赫下朝回府,赶忙迎了上去,像极了等待丈夫下朝回来的妻子。 “赫哥,你下朝回来了,今日公务可多?” “尚可。”谢赫脸上淡淡地,端起了下人送上来的茶水。 “家父听闻赫哥最近颇为忙碌,都没空去府上见一见他,特意命文静带来些补品给赫哥,这些都是补气健脾的好东西。赫哥拿去给下人煮了来吃。” 说罢手一抬,要身旁的丫鬟递给谢赫,谢赫只扫了一眼,“不必了,今日你来,我便是要向你说一件事情。” “何事?”魏文静见谢赫认真了起来,一些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的事情突然涌上了心头。 “你以后莫要再来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往谢府跑,怕是不妥吧。”谢赫又喝了一口茶来,说的漫不经心。 “什么?赫哥你要作废我的婚事?”魏文静心里一惊。 “为何?为何要此刻要婚事作废,我进出谢府这么多次,人人都知道我将是谢府未来的女主人,赫哥的正妻,我们婚事若是此刻作废,赫哥你要文静以后如何在这京城自处?如何再嫁他人?” 魏文静此刻涨红了脸来,心底宛如被颗石头死死压住那般喘不上气,如今她迟迟未进谢家的门,已经是被京城许多贵人姐妹所耻笑,她不敢相信,若是谢赫真的不愿意娶自己,她日后如何面对那些流言和耻笑。 谢赫将魏文静脸上的不甘尽收眼底,带了丝戏谑,依旧冷冷道:“我从未说过要娶你之类的话,为何魏姑娘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赫哥你…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于我,就算你没有开口表明,可是先前是你收了我给老王爷的灵芝,不算表明的意思了吗,我进进出出谢府如此久,你从未阻拦,府里人皆说我是谢府未来的女主人,还说那个程思思要成为侧妻,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怎么都到这一步了却不认了?” 一股强烈耻辱感涌上了心头,魏文静从小便是被众星捧月般长大,从未受到过如此大辱,她这些日子围着谢府转,忙前忙后,最后谢赫却跟本不认她这个未婚妻,还说从未要她进门的话来。 那日她听闻程思思被滚下河里去被淹死在了河底,高兴地直拍巴掌,可既然程思思已经死在了那个夜里,到现在尸体都能捞上来,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谢赫要改变了心意,难不是没了程思思,谢赫又有了其他女人? 魏文静心里难受极了,看向谢赫,可他依旧是不痛不痒的样子。 “你再逼问我,我只能对外说从来没有过娶你为妻的念头。” 谢赫声音越发阴沉了起来,“难不成你要我将是因为魏府千金魏文静,公然派丫鬟在太后娘娘的宴席上,给宾客下合欢散的事情给抖出去吗?”biqubao.com 谢赫眼里抹上了几分的嘲讽,一杯茶水喝完,立即又要仆人为他满上。 魏文静心里猛然一惊,停在原地,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连手都在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原来自己这些小动作,谢赫早就知道! 她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心虚,依旧嘴硬道:“赫哥,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不知?什么合欢散?” “别不承认了,你那日下药给了程思思,害得她在宴席上便发了药性,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是谁动的手脚?” “除了你,那宴席之上的人之前根本无人见过程思思,更没有理由要害她出丑,你做事考虑也太不周全了些。好在你没有直接下毒药毒死她,否则在宴席闹出人命,我定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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