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回了程惠那间院子,离开院外的纷纷扰扰,倒也难得清闲了半刻。 程惠见她回来,急忙拉住她的手问道这些天的情况,无非就是这些天有没有去求谢赫脱离奴籍,又或是与谢凌还有没有再联系。 思思听了烦扰,程惠却还要喋喋不休地继续问下去,她索性钻进床上,把被子一盖头将头捂在被子里,沉沉睡了。 程惠见她这副模样,又是气的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思思难得休的甚好。 深夜,谢赫院中。 谢赫刚回院里就发现今夜格外的安静,凉风吹过,不带声响,似乎是少了点什么不曾被他发现。 他环顾了四周,来不及多想进了屋。 在皇宫内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傍晚又被文帝拉去陪同喝了些小酒。 文帝与他年纪相仿,是少年天子,虽然平日贪玩耍赖、不务正业了些,却与谢赫的关系还算和谐,文帝未当上皇帝之前,两人同窗在御书房习书,与谢赫也算得上是挚友。 他本不喜这些应酬,可在朝为官总是避免不了,此刻他感到酒意混沌,许久未有困意也涌上了心头。 谢赫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房门。 一进门,他便闻到一股甜腻发慌的香气,这香气味道似乎像是程思思平时用的,他顺着味道来到了床前,只见此刻床被微微鼓起,赫然是个人躺在被子下面。 谢赫心下一惊,却也涌上了几分期待。 “程思思?”谢赫试探的道,此刻他虽然感到头晕目眩,却依然听到了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在胸腔里震动,连手也有些颤了起来。 他轻轻地掀开了被子,却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躺在了他的床上。 只见那女人只着藕色肚兜,学着程思思的模样头发全都散开在背后。m.biqubao.com 举止轻浮,眉眼轻佻。 雪莲见谢赫来从床上坐了起来,带着一副柔柔弱弱地样子,怯生生的就要帮他脱去外衣。 看清楚那女人的脸后,谢赫瞬间犹如被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下。 他骤然清醒,这女人不是程思思。 这人居然敢如此大胆,连他的床都敢爬,谢赫带着几分被戏弄的恼怒,下一秒一下把雪莲从床上拽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雪莲被谢赫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闹出了不少的动静。 外面的守卫也闻声赶来,还以为有刺客进了大公子的房间,不过一会,便将只着肚兜的雪莲团团围住。 雪莲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嫩白的肌肤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她拼命地向谢赫磕了几个响头,口中还念念有词,“大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公子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谢赫此刻脸色阴郁如同铁青一般,看向雪莲的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杀气,沸腾的血液想让他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一刀砍死,可一想到若是私自在院里处决下人,定会被人弹劾。 他最终是忍了下去,扔了件外袍到雪莲身上,叫她盖住身上,接着一脸冷漠道:“把她交给府里的管事嬷嬷吧,一切按照家规处罚,还有,我不想再看到她。” 几个守卫动作利索很快就把雪莲抬了下去,院子里女人惨烈的哭声响天动地,房里的谢赫不闻不问。 院里的夏灿和春花一脸胆战心惊地看向发生的这一切,目光里都是不忍。 春花说道:“雪莲姐心思向来缜密,今儿怎么会如此糊涂,大公子的床都敢爬。简直是像被下了降头,这是奔着不要命去的啊。” 夏灿摇了摇头,突然联想到昨夜程思思话里话外的挑唆,心头上了几分猜测,只觉得这女人外表看起来美丽无比,可城府竟深的叫人害怕。 过了一会,房里又突然传出谢赫怒声:“程思思去哪里了?叫她进来伺候。” 夏灿见主子今夜的心情实在糟糕,先催促春花赶紧去偏院喊思思过来。 接着不得不硬着头皮而上,她跪在地上连声音都在抖道:“大少爷,思思今天休了假,如今人在偏院,主子稍安勿躁,我已经命人去请了。” “她想休息便有得休息,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我要她陪的时候,她凭什么不在?”谢赫又是一声。 夏灿这才意识到大公子应该是醉了,马上叫人煮了些解酒汤端进屋子里。 一碗解酒汤喝完,过了片刻。 谢赫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找补道:“莫要人去找她,她爱来不来爷这,爷好得很,才不需要一个妓子来哄爷的开心。” 思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谢赫冷不丁的这么一句,瞬间全身的血灌向发顶。 妓子,又是妓子。 他还要说多少遍她程思思是个妓子这件事情。 在她面前说,背后也说。 她都如此委屈求全的在他面前卑微示好,可他就是要揪住她的过往,不肯翻篇。 彷佛谢赫的乐趣就是羞辱她一样,时不时就要把她结了痂的伤疤抠出来鲜血淋漓地留在众人面前。 思思咬了咬牙,只觉得口腔侧边的嫩肉都要被自己给咬出血来。 她就平日里再没脸没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被骂妓子也觉得心里窝火。 更何况,她一天妓子也没当过。 春花见思思生气,赶忙拉着她的手臂,“思思,大少爷这是喝醉了才说些胡话,你莫要恼怒,赶紧跟我进去吧。” 思思甩开了她的手,本来睡得好好的被突然喊醒就不高兴,走到院前这谢赫又是这番态度,她便更加恼火,索性说道;“是他自己说爱来不来,不让伺候。” “我又何必巴巴地贴着他,有这时间,我多睡一会不香吗?” 说罢思思扭脸就走,头也没有回。 只留春花留在原地惊愕。 谢赫嘴上虽说不要思思陪,可时不时往门外看去,想让身旁的赵康去催一催人,却又碍于面子不肯说出口,就这样熬了半晚,最后睡意越来越浓,实在撑不住了还是困倒在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671/69442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