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贵陪着岩猛,在山顶四下看了看, 就下山了。 接着,两人来到了热烘烘的酒坊。 老魏和徒弟李铎,正忙着翻发酵的谷堆, 整个酒坊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上的味道。 有一点酸酸的,却又像很多香味混合在了一起。 闻得时间长了, 头都懵懵的,如同喝了酒一样。 许贵从库房里,搬了两坛子低度米酒, 放在三轮车上。 这个酒刚酿好没几天,度数不高, 女人也可以放心地喝。 正适合今天晚上,聚会的时候用。 度数高的米酒,他家里还有存货, 就没必要从酒坊搬了。 两人骑着三轮车,又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 参观了度假村的公寓和酒店, 还有合作社的蔬菜基地和山边上的养殖场。 这一趟看下来,岩猛大开眼界, 特别是听说了这些蔬菜的价格以后, 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原来,许贵种的蔬菜,竟然这样的挣钱! 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每一个村民, 还有过来游玩的游客, 只要认识许贵的,离得老远都会跟他打个招呼,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得出来,许贵在大家心里的地位,很高! 回到许贵家,还没进院子, 就跟抬着蔬菜筐的大勇和瘦猴,走了个对面。 “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前院做菜啊,这里炊具不如前院的齐全, 哦,我把大梁喊过来帮忙了!” 瘦猴嚷嚷着,顺手把塑料筐放在了三轮车上, “你回来的正好,车子借我们放放东西!” “行啊,你们先忙着,我待会儿过去帮忙!” 许贵把三轮车让给他, 笑呵呵地,和岩猛一起进了院子。 客厅里面,苏湘雨和许楠,一人一身艳丽的傣裙, 嘻嘻哈哈地,在跟着玉罕学跳舞呢, 那动作看上去,不像孔雀, 倒像是两只笨鹅,一扭一扭的十分不协调, 春雨她们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的。 见到许贵和岩猛进来,她们俩才停下了嬉闹, 拉着玉罕坐回了沙发上, 继续她们的姐妹局。 沙发上,还扔着两三套颜色不一样的傣裙, 应该也是玉罕带来的。 许贵笑呵呵地打趣到, “人家玉罕这么大老远的过来, 就带了这么几件衣服, 都让你们霸占了!” 苏湘雨甩给他两粒卫生球, “这是玉罕送给我们的礼物好不好! 不用嫉妒,你也有的!” “啥?我也有! 这裙子,我可穿不来……” “哈哈,美得你吧,还想穿裙子!” 岩猛在一边,也是咧着大嘴直笑, “石头哥,你的礼物,在我这里呢!” 说着把他的大背包提了过来, 打开袋口,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包一包的笋干,还有晒干的竹荪、野蘑, 最后直接掏出一大块, 用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肉猪后腿。 这一堆特产,少说也得有三四十斤。 许贵惊讶地看着岩猛, “这也太多了吧,你这样背着坐车赶路的,也不嫌累?” “嘿嘿,习惯了! 以前在村子里,去镇上卖山货, 哪次不都是满满的一背篓,可比这个重得多!” “那不一样的嘛,兄弟!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礼物不在多少、贵贱,只是岩猛的这份心意, 就让许贵非常开心,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等一会,咱们一定要好好地喝几杯!” 许贵郑重其事地,把岩猛带来的礼物收起来。 一屋子人,就他们两个男的, 女人谈论的话题,也插不上话, 他俩在这里待着无聊,干脆先去了前院。 爷爷和许爸他们几位长辈, 听说岩猛来自几千里之外的滇省, 都是非常地惊讶。 他们还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呢! 跟家里长辈打过招呼,许贵和岩猛一起进了厨房。 大勇他们几个,正在忙着做菜。 许贵挨个的介绍给岩猛认识, 都是年轻人,除了大勇话少一点, 像瘦猴和彬子这样的,那都是话痨患者, 岩猛也不再像刚才那样, 感到特别的拘谨。 几句话一交流,就跟大家都熟悉起来。 今天掌勺的,是‘师侄’大梁, 许贵也乐得轻松,并没有插手。 过了没一会儿,彬子和文栋也赶了回来, 人一多,厨房更加的拥挤热闹。 许贵干脆搬了张小桌子到外面, 一伙帮不上什么忙的闲人, 挪到了院子里,继续侃大山。 随着晚饭时间临近,许贵的好友们也陆续地来到。 三张大圆桌摆到了院子里, 各色菜肴也是不断地端了上来。 三轮车上的米酒,也搬了过来, 根本不用石头哥提醒, 彬子他们又跑去屋里,抱来两坛子高度的多粮液。 按照他的说法,有朋自远方来,必醉之。 许贵用手机给春雨发了条语音, 喊这帮娘子军过来开饭。 没二分钟,一群女人把玉罕围在中间, 叽叽喳喳进了院子, 这阵容比起刚才越发壮大, 又多了二丫她们几位‘兄弟媳妇’。 一番喧闹,分好了桌子, 许贵又代表大家,对岩猛和玉罕两人表示了欢迎, 带头干了一杯酒,这气氛马上热烈起来。 厨师大梁,今天也是铆足了劲, 想要在师叔和师爷面前表现一番, 这菜肴做的,也是相当有水平。 师爷夸了他几句,大梁咧嘴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酒就不要说了,自从许贵开始自己酿酒以后, 大家都不怎么爱喝外面卖的酒了。 岩猛被大家围着敬酒, 玉罕那边也跟苏湘雨她们几个, 喝着低度的米酒,享受着各种美味的菜肴。 春雨这几位有孕在身的, 则和二师姐凑在一堆儿,讨论着育儿经。 席间, 听玉罕说到,和岩猛打算去首都旅游, 赵孟冉纤手一挥, “这事交给我来吧, 酒店、车子和导游,我让他们帮着全部安排好。 你们只需要拿主意去哪儿就行!” 玉罕还想客气一下呢,就被苏湘雨给打断了话头, “别客气啦,酒店就是冉冉她家自己的, 平时也会帮客人安排行程的。 这些事情,一点也不麻烦!” 玉罕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打算, 跟岩猛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许贵他们这一桌, 喝酒喝的热烈,聊天也聊得高兴。 一直到了月上半空,酒空杯人尽兴, 才散了局,各自回家。 岩猛和玉罕两人, 被安排在半山上的木屋别墅休息。 许贵和大勇把酩酊大醉的岩猛, 一直送到卧室安顿好, 才告辞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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