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似乎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直到场内的嘈杂议论声渐小之后,他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介绍道: “‘天使之眼’的制作者是一位匿名的大魔导师,他曾经偶然遇见跌落人间的天使,于是取下了天使的眼睛,制造成了这件非常强力的战斗辅助道具。 它可以存储三个魔导师级别的魔法,使用时不需要吟唱咒语,也没有任何副作用。 储存魔法的冷却时间大概是三天左右。 起拍价,五万金币。” 这一番话,让全场再次沸腾。 【天使之眼】的来历是否真实,没有人会在意,人们在意的是这个道具竟然可以存储三个魔导师级别的魔法,而且可以做到瞬发,甚至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毫不夸张地说,得到它相当于多了三条性命。 像这样超高等级的魔法道具,一般只会出现在大国的王城里,可是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 别说起拍价是五万金币,就算是十万金币,都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我出八万金币!” “我出九万!” “十二万!”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依次响起,随着价格的逐步攀高,叫价声也逐渐变得零星,直到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教廷人员喊价到二十三万之后,便再也无人应答。 “二十五万。” 苏白举起了自己的小木牌子,懒洋洋喊道。 白袍男人转身看了眼苏白,淡淡说道:“二十六万。” 苏白继续举牌,“三十万!” 白袍男人微微皱眉,“灰袍小子,你拿得出这么多金币吗?” 他认为苏白是来捣乱的。 其实...... 苏白是来抬价的。 嘿,想不到吧。 【天使之眼】本就是苏白制作出来的魔法道具,这段时间他砍死了不少天使,像这样的道具,他起码有二十几件,最近这两天手头有点儿紧,所以才联系拍卖场帮忙卖掉。 按照他的估算,这件道具的价值应该可以达到三十万金币左右,现在的成交价没有到自己的心理价位,当然要抬价。 “我拿不拿得出这么多金币,自然有鉴定师来鉴别,跟你没有关系,”苏白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你,既然都穿上了白袍子,难道连三十万金币都拿不出来吗?” 激将法好不好使,那得看对方是谁。 眼前这个白袍男人,一看就是个肥羊,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肥羊,此时却被小灰袍用言语刺激,当然得找回面子。 “我出五十万金币,”白袍男人凝望着苏白,冷冷说道:“灰袍小子,你现在还敢跟我叫价吗?” 苏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白袍男人看到苏白的这个反应,心里满意极了。 苏白也非常满意。 他确实是误会了。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肥羊,明明是个大好人啊! 咚! 拍卖师轻轻落锤,“恭喜阿尔纳多爵士以五十万金币拍下第一件拍品,我们继续有请第二件拍品,它的名字是......” 还没等拍卖师把话说完。 整个歌剧院忽然轻微摇晃起来,外面随之传来隆隆不息的声响。 侍者急匆匆走到拍卖席,对拍卖师耳语几句。 拍卖师脸色顿时大变。 苏白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拍卖师挥挥手,示意让侍者出去,然后对在场众人说道:“半个时辰前,荆棘森林发生未知暴乱,大批魔兽逃出荆棘森林,正朝这里赶来。” 场面顿时再次骚乱起来。 不少人急忙收拾东西起身,朝大门方向逃去。 “大家不要慌乱,不要慌乱!镇长已经组织护卫队去抵抗兽潮!”拍卖师拔高声音,试图用高昂的声音安抚众人的情绪, 有人大喊道:“那些普通人连魔法都不会,怎么能对付魔兽!” 拍卖师继续说道:“他们当然对付不了兽潮,但是他们可以拖延时间。请大家放心,‘魔法与炼金协会’一定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已经安排了车辆,依次送大家离开黄金城。” 听到这里,苏白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连忙问道:“那拍卖会呢?” 拍卖师愣了一下,解释道:“当然是暂时中止了,我们先离开这里,避过这次风头之后,我们再重新组织大家进行聚会。” 一听这话,苏白脸都绿了。 他的身份是假的,邀请函是用金币买的。 拍卖会如果中止,他可就要人财两失了。 那可是整整五十万金币啊。 一想到这个后果,苏白的心脏仿佛在滴血。 “等会儿!” 苏白“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喝道:“妈的都给我站着别动,不就是个小小的兽潮吗,瞧把你们吓的!” 他这一声暴喝,还真起到了效果,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小小兽潮?”先前那个白袍男人双手抱臂,冷笑着说道:“成千上万的魔兽,足够把一个城镇踏平,难道它们的利爪尖牙还撕不烂你我的身体吗,难道你以为自己是魔导师吗,可笑!” 苏白懒得跟这小子计较,猛然从空气中抓出一团白光,朝地上狠狠一摔。 啪! 这团白光忽而炸响,飞速扩散至数十米方圆,变成一个椭圆形的罩子,把整个歌剧院全部笼罩其中。 “光系魔法【华光溢彩】!” “大魔导师!” “他是大魔导师!” “只有大魔导师才可以使用这个级别的魔法!” 全场所有人瞬间沸腾。 天啊。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里,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聚会中,竟然出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魔导师! 白袍男人看傻了眼,他使劲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接着便是倒吸了口凉气,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这是个保护罩,”苏白随口解释道:“你们在这里面待着,就不会受到伤害,我去去就回。” 说是保护罩,其实是个监牢。 这群肥羊可不能跑啊,跑了他找谁拿金币啊。 苏白轻轻甩袖,转身那刻,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完了,我肯定完了!我刚刚竟然对大魔导师冷嘲热讽。”白袍男人吓得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 就连拍卖师再看白袍男人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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