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看上苏白一眼。 风衣男便已经感受到一股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像是一座高山重重压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你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 问得非常有技术含量。 苏白,秦墨,白羊,林苏,宁错,萨麦尔。 这些身份好像都不太适用于当下。 苏白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答案,所以他决定弄死问出这个问题的家伙。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风衣男感受到苏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森然杀意,于是毫不犹豫的抬手起刀,要先将刘秘书斩杀。 可就在他抬刀的瞬间,苏白轻轻打了个响指。 于是,刘秘书的凭空消失。 是的,消失。 风衣男瞳孔骤缩,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在九大超凡规律制定的超凡体系中,任何神谕的产生都需要遵循宏观世界的基本物质规则。 将一个物体进行移动,必然会产生空气摩擦和物质能量,即便是以空间类的神谕进行相对距离转移,也会造成一定量的空间波动。 可是刘秘书“消失”的那一刻,却没有产生任何能量和波动。 这种鬼神般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风衣男的认知。 在战斗中,最令人感到绝望和窒息的并不是血脉等级超过自己的敌人,而是你根本就无法理解的敌人。 这完全是维度性的碾压! 伴随着强烈的恐惧与绝望,风衣男的心里滋生出无与伦比的勇气。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双手紧紧握住烈焰长刀,怒吼着斩向苏白。 唰! 这一刀,似乎与时间并驾齐驱,简直比闪电还快。 空间骤然生出涟漪,风衣男一步跨出二十几米,猛然将苏白头颅斩断。 诡异的是,苏白的脖颈伤口处却并没有喷涌出任何鲜血,甚至连那颗被斩断的头颅也没有滚落到地面,而是静静悬浮在半空。 画面诡异无比。 而更加诡异的是,这颗悬浮在半空的头颅,竟然调转方向缓缓飞回苏白的无头身体。 苏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对着风衣男说道:“真是好惊险啊,我差一点就被你砍死了。” “啊!!” 风衣男双眸赤红,高声怒吼着,狂风骤雨般挥刀砍向苏白。 刀刃之上喷涌而出的火焰肆意宣泄,化作数十条火龙疯狂撞向苏白的身体。 短短五秒钟内,风衣男接连斩出一百三十七刀,直至将苏白斩成肉泥,在空气中翻滚呼啸的数十条火龙将这些肉泥焚烧殆尽。 “那么......” 忽然,风衣男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蓦然回头,发现毫发无伤的苏白正站在十几米外。 苏白遥遥望着风衣男,“你现在知道什么是错误吗?” 风衣男浑身冰凉,牙齿不自觉地打颤,刚刚涌入心底的勇气也倾泻一空。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眼前站着的男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战胜的存在。 甚至......甚至他连和这个男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弱小的自己,竟然敢向这种怪物般的敌人发动攻击。 这不是错误,又是什么呢? 周围的空间忽然泛起一片片涟漪,风衣男的身影变得虚幻模糊。 这是他的神谕,一个类似于“门”的空间系神谕。 苏白轻轻抬起左手。 于是,刚刚出现的空间涟漪迅速被抚平,就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流忽然间结冰。 风衣男悚然发觉,自己周遭的空间被全部封锁。 他竟然被一层看不到的薄膜死死捆住,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白左手轻轻向前摆动。 砰砰砰! 空气中连续响起数十道炸响。 伴随着炸响声,数十道细小雷弧噼里啪啦地飞速穿过空气,继而穿过风衣男的身体各处要害,带起一抔抔鲜艳无比的血花。 风衣男双眸赤红,喉咙“嗬嗬”作响,嘴角不停渗出鲜血。 他拼命挣扎,试图抬动手脚,但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动弹半分。 他被“凝固”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思维能力。 于是,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当然,即便他可以反抗,也不见得可以起到什么效用。 因为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而这,也是这个疯狂世界的唯一法则。 轰! 风衣男仰面倒地。 倒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忽然碎成数十血肉,每一块血肉的切口都非常整齐平滑。 一抹红光溢出,凝聚成五阶血脉印记,静静停放在血泊里。 苏白走过去捡起血脉印记和炼金长刀。 当他看到散落满地的血块时,脑海里忽然升起了一个把这些血块全部吃掉的念头。 仿佛这些血肉是世界上最美味可口的佳肴。 苏白闭上眼,用“貘”修改自己的认知,下一刻,散落满地的血肉在他眼里便变成了满地碎石。 于是,那股吃掉风衣男尸体的冲动终于消失。 苏白沉默着,将自己收取的战利品依次丢入空间回廊。 自从得到“暴食”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很多异常的变化,就比如刚刚发生得那一幕,他竟然想吃掉那些恶心黏腻的人类血肉,这显然是“暴食”的代价。 每一种强大力量的获取,都需要为此付出同等代价。 “暴怒”的代价是陷入仇恨的旋涡。 “嫉妒”的代价是陷入毫无节制的索取。 “暴食”的代价则是陷入永远无法饱腹的状态。 “绝对冷静与理智”的性格帮助苏白解决了“暴怒”带来的隐患,“神谕融合与属性融合”的几大定律帮助苏白解决了“嫉妒”带来的隐患,但是苏白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到方法解决“暴食”带来的隐患。 他现在非常饥饿,他想吃掉他眼里看到的所有东西,包括人类。 在这种情况下,苏白便只能不断以“貘”来修改自己的认知,不断欺骗自己的眼睛,但是这显然并不是长久之计,在长久饥饿和自我欺骗的状态下,他的精神已经被折磨到濒临崩溃的程度。 苏白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响指,将刘秘书放出历史牢笼。 为什么要说“历史牢笼”呢。 其实是因为,苏白为了从风衣男的手中救下刘秘书,使用了“貘”的进阶用法,将刘秘书放逐到“历史”的缝隙中。 不是空间的缝隙,而是历史的缝隙。 因此,刘秘书的消失,才会没有产生任何能量和波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刘秘书在那一刻确实真真正正的死去。 “你是?” 刘秘书目光茫然地望着苏白。 这个问题问得好。biqubao.com 问得非常有技术含量。 苏白扫了眼刘秘书身上的伤痕,沉吟半晌后说道:“我是一个好人。” 话音刚落。 苏白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无比,他双眸赤红,死死盯住刘秘书,低声吼道:“我要吃掉你!” 刘秘书愣神片刻。 啪! 苏白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表情迅速恢复平和,微笑道:“抱歉,我的身体出了点小问题,时不时就会变得不受控制,但是请放心,我拥有非常强大的自控力,不会对你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 刘秘书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眼现场的痕迹,恍然道:“是你救了我?” “没错,”苏白点了点头,“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就让我吃掉你吧,你看看你,细皮嫩肉的,肯定是最顶级的食材,我都要流口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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